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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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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全款婚房被換了鎖,未婚夫一家坐在我的真皮沙發上喫火鍋。

他戳着我的腦門:“明天拿二十萬彩禮給我弟,不然別結婚。”

我把訂婚戒指扔進垃圾桶,轉身就走。

三年後他弟被騙去緬北,他被打斷一條腿跪在我律所門前。

我把判決書拍在他臉上:“先把敲詐勒索的罪認了,進去蹲十年。”

我上了門口連號的勞斯萊斯,車窗都沒搖下來。

1

“林初夏,你給我站住!裝甚麼清高?”

我剛把那枚廉價的訂婚戒指扔進垃圾桶,還沒走出小區大門,陳浩就氣急敗壞地追了下來。

他連拖鞋都沒換,踩着滿地積水擋在我面前。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小區,以後就算跪着求我,我都不會讓你進門!”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這個相戀三年的男人。

他身上還穿着我上個月剛給他買的高定襯衫,嘴角甚至還沾着剛纔喫火鍋留下的紅油。

“陳浩,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指着身後那棟燈火通明的大樓。

“那是我的全款房,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你有甚麼資格讓我滾?”

陳浩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剔了剔牙。

“你的房?你都要嫁進我們老陳家了,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我媽說了,女人結了婚就得相夫教子,這房子正好給我弟當婚房。”

他理直氣壯得彷彿在談論今晚的夜宵。

“再說了,讓你拿二十萬彩禮給我弟怎麼了?”

“我弟可是我們老陳家的獨苗,你作爲嫂子,出點血不是應該的嗎?”

我被他這番無恥的言論氣笑了。

“獨苗?怎麼,大清還沒亡,你們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

懶得再跟他廢話,我轉身就往地下車庫走。

我想開走我那輛保時捷帕拉梅拉,徹底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剛走沒兩步,陳浩的目光落在了我手裏攥着的車鑰匙上。

他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光。

下一秒,他猛地撲過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掰。

一陣劇痛襲來,我悶哼一聲,車鑰匙瞬間脫手。

“你幹甚麼!還給我!”

我伸手去搶,卻被他一把推開。

陳浩將那枚印着保時捷車標的鑰匙死死攥在手裏,得意地揚起下巴。

“你都要跟我分手了,這輛車就當是給我的青春損失費。”

“畢竟我陪了你三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陳浩,這車是我自己全款買的,你連個首付都沒出過!”

“那又怎樣?”

他把玩着車鑰匙,眼神輕蔑。

“你一個女人,開這麼好的車有甚麼用?還不是在外面招蜂引蝶。”

“這車以後歸我了,正好明天我開去接我弟的女朋友,也顯得我們家有面子。”

就在這時,樓道里傳來一陣刺耳的拖拽聲。

陳浩的媽,那個平時對我頤指氣使的準婆婆,正拖着我那個Rimowa的行李箱走出來。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將行李箱舉過頭頂。

隨後,重重地砸進了旁邊的泥水坑裏。

伴隨着一聲悶響,箱子被摔開。

我那些昂貴的護膚品、真絲睡衣,還有我媽留給我的幾本絕版畫冊,全都散落在泥水裏。

“哎喲,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陳浩媽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滿臉褶子。

“初夏啊,既然你不想做我們陳家的媳婦,那你的破爛就趕緊拿走。”

“別放在我們家佔地方,晦氣得很。”

我看着泥水裏被浸泡的畫冊,心臟猛地一抽。

那是我媽生前最珍視的東西。

我紅着眼眶衝過去,想要把畫冊撿起來。

一隻穿着限量版球鞋的腳卻搶先一步,狠狠踩在了畫冊上。

是陳浩的弟弟,陳宇。

他一邊嚼着口香糖,一邊用鞋底在畫冊上用力碾壓。

“嫂子,哦不,前嫂子。”

陳宇笑得極度惡劣,露出一口黃牙。

“我哥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別給臉不要臉。”

“明天乖乖拿二十萬過來,把房子的過戶手續辦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張我在浴室換衣服的側影。

“不然,我就把你這些私密照發到你們公司羣裏。”

“讓所有人都看看,平時高高在上的林大律師,私底下是個甚麼貨色。”

我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們居然偷拍我?”

陳浩走過來,攬住陳宇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初夏,別怪小宇,他也是爲了我們這個家好。”

“只要你乖乖聽話,大家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雨漸漸下了起來,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臉上。

我死死盯着眼前這三個魔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直到滲出鮮血。

沒有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也沒有像潑婦一樣撲上去撕咬。

我只是極其平靜地蹲下身,將那本沾滿泥水的畫冊一點點抽出來,抱在懷裏。

“陳浩,這套房子,還有那輛車。”

站起身,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我送給你們了。希望你們,住得安穩。”

陳浩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算你識相!趕緊滾出江城,別讓我再看見你!”

2

“林初夏,你以爲報警就有用嗎?”

警察局的調解室裏,陳浩翹着二郎腿,滿臉都寫着有恃無恐。

我坐在他對面,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頰上,顯得狼狽不堪。

辦案民警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眉頭微皺。

“林小姐,這份《自願贈與協議》上有你的親筆簽名和手印。”

“根據文件內容,你已經將名下的房產和車輛無償贈與了陳浩先生。”

“這屬於民事經濟糾紛,我們警方不方便介入,建議你走司法程序。”

我死死盯着那份協議,只覺得一陣荒謬。

那是半個月前,陳浩拿來一堆婚慶公司的確認單讓我簽字。

他當時笑得一臉溫柔,說這些繁瑣的事情他來處理,我只需要簽字當個最美的新娘就好。

我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在裏面夾帶了這樣一份轉讓協議。

“警官,這是他騙我籤的!我根本不知道這是贈與協議!”

我試圖解釋,聲音因爲憤怒而微微發抖。

陳浩卻在一旁冷笑出聲。

“林初夏,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

“當時簽字的時候,我可是全程錄了像的,你高高興興地簽了字,現在分手了就想反悔?”

他從手機裏調出一段視頻,遞給警察。

視頻裏,我確實正笑着在一疊文件上簽字,根本沒有翻看內容。

警察看完視頻,無奈地嘆了口氣。

“林小姐,證據對你很不利。如果沒有確鑿的詐騙證據,我們真的沒辦法立案。”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爲一名律師,我比誰都清楚,在沒有反證的情況下,這份協議在法律上是完全生效的。

陳浩早就設好了局,就等着我往裏跳。

“好,房子和車的事情,我們法庭上見。”

我站起身,指着陳浩的鼻子。

“但他弟弟偷拍我私密照,還以此敲詐勒索我二十萬,這總歸是刑事案件了吧?”

陳浩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你有甚麼證據證明我弟偷拍你?”

“他的手機裏有照片!只要查他的手機就能查出來!”

警察立刻看向陳浩:“請聯繫你弟弟,我們需要覈實情況。”

陳浩不慌不忙地撥通了陳宇的電話。

半小時後,陳宇吊兒郎當地走進了派出所。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攤了攤手。

“警察叔叔,你們隨便查。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技術人員拿着手機去後臺檢測。

十幾分鍾後,技術人員走出來搖了搖頭。

“手機裏沒有任何相關照片,連刪除記錄都沒有,應該是被徹底粉碎清理過了。”

我愣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

陳宇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嫂子,你真以爲我那麼蠢,會把原圖留在手機裏等你來查?”

“備份早就存到海外雲盤了,你只要敢起訴我哥,明天你的照片就會出現在各大網站的首頁。”

他退後兩步,笑得一臉無辜。

“林律師,現在你還有甚麼指控嗎?”

我看着這對兄弟醜惡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走出警察局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陳浩開着我的保時捷,停在我面前,搖下車窗。

“初夏,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給你指條明路。”

“乖乖把那二十萬打過來,大家相安無事。你要是再敢報警或者起訴,我保證讓你身敗名裂。”

跑車發出一聲轟鳴,揚長而去,濺了我一身泥水。

我站在原地,冷風吹透了溼漉漉的衣服。

拿出手機,我撥通了律所主任的電話,準備請幾天假處理這件事。

電話剛接通,主任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林初夏,你到底在外面惹了甚麼麻煩?”

“你趕緊來律所一趟,你那個準婆婆正在大堂裏鬧自S呢!”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立刻打車趕往律所。

剛進大門,就看到陳浩媽坐在地上,手裏舉着一個農藥瓶。

周圍圍滿了同事和看熱鬧的客戶。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你們律所的精英大律師!”

陳浩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演技堪比奧斯卡。

“她不僅騙了我兒子的感情,還在外面勾搭野男人!”

“現在事情敗露了,她還要把我們一家老小趕出家門,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我撥開人羣衝進去,厲聲喝道:“你在這裏胡說八道甚麼!”

陳浩媽看到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要臉的爛貨!你還有臉來上班?”

“今天你要是不把房子的過戶手續辦清楚,我就死在你們律所門口!”

主任鐵青着臉走過來,將一份停職通知書拍在我懷裏。

“林初夏,律所的聲譽不容有失。”

“這件事處理好之前,你無限期停職。”

我看着手裏那張薄薄的紙,再看看周圍同事們異樣的眼光。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他們不僅要我的錢,還要徹底毀了我。

“林初夏,這就是你跟我作對的下場。”

陳浩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人羣后,用口型對我說道。

“現在跪下來求我,把那二十萬彩禮補上,我還能勉強讓你進門。”

我迎上他得意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做夢。”

3

“林初夏,你還有臉回這個老破小?”

我剛拖着疲憊的身軀走到出租屋樓下,就聽到一個極其囂張的聲音。

陳宇帶着幾個染着黃毛的小混混,大喇喇地堵在狹窄的樓道口。

他手裏正拋着一個熟悉的絲絨盒子,那是剛纔從我包裏搶走的。

“還給我!”

我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撲過去。

那盒子裏裝的,是我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玉鐲。

陳宇靈活地閃身躲開,將盒子舉高。

“喲,這麼緊張啊?看來是個值錢的寶貝。”

他打開盒子,看了一眼裏面晶瑩剔透的玉鐲,吹了個口哨。

“哥幾個,看看這成色,少說也得值個幾十萬吧?”

“正好我最近手頭緊,這鐲子就當是你孝敬小叔子的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

“陳宇,你這是搶劫!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你敢動它一下試試!”

“搶劫?嫂子你這話說的多難聽啊。”

陳宇笑嘻嘻地看着我,眼神裏滿是惡毒的戲謔。

“咱們都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我的嗎?”

他故意將拿着玉鐲的手伸出樓道的護欄外,下面是堅硬的水泥地。

“你說,這玩意兒要是掉下去,還能拼得起來嗎?”

“不要!”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想要衝過去,卻被旁邊的兩個小混混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陳宇看着我絕望掙扎的樣子,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手指緩緩鬆開。

“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啪”的一聲脆響。

那隻承載着我所有親情寄託的玉鐲,在水泥地上摔成了無數塊碎渣。

晶瑩的碎片在昏暗的燈光下,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陳宇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你們這羣畜生!我S了你們!”

我像瘋了一樣掙脫小混混的鉗制,一口咬在陳宇的手臂上。

陳宇慘叫一聲,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倒在地,嘴角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臭婊子,給你臉了是不是!”

陳宇抬起腳,正要往我身上踹。

“行了,別把人打壞了,待會兒怎麼簽字。”

一個慢條斯理的聲音從樓梯上方傳來。

陳浩穿着那身高定襯衫,皮鞋踩在臺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居高臨下地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身,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初夏,別掙扎了。你在江城已經混不下去了,名聲臭了,工作也沒了。”

“乖乖聽話,把房子的徹底過戶手續辦了,再把這幾份債務轉移協議簽了。”

他從公文包裏掏出幾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我面前。

“只要你簽了字,我大發慈悲放你一條生路,小宇也不會把你的照片發出去。”

我看着地上那些碎裂的玉鐲殘渣,眼神裏的光一點點寂滅。

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寒。

他們以爲這樣就能徹底擊垮我,讓我變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我是一名律師。

我比他們更懂,如何用合法的手段,將人送進地獄。

我顫抖着手撿起地上的文件,一頁一頁地翻看。

這是一份極其隱蔽的“陰陽合同”。

表面上是房產的徹底過戶,實際上,那套房產早就被我掛在一個空殼公司名下。

只要陳浩簽下接收協議,他接收的就不只是房子,還有那個空殼公司揹負的千萬連帶債務。

我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做得這麼絕。

但現在,看着陳宇那張囂張的臉,和陳浩虛僞的笑容,我心中的最後一絲憐憫徹底煙消雲散。

“好,我籤。”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拿起筆,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浩看着我順從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狂喜。

他迫不及待地拿過文件,確認無誤後,小心翼翼地收進包裏。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非得受點皮肉之苦。”

陳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像個勝利者一樣俯視着我。

“林初夏,這套房子,我送給你們了。希望你們,住得安穩。”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陳浩冷哼一聲,轉身招呼陳宇和小混混們離開。

“算你識相,趕緊滾出江城!”

“如你所願。”

4

“林律,外面有個人跪在門口,趕都趕不走。”

三年後。江城最頂級的CBD,君合律所合夥人辦公室。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這座城市的繁華。

助理小陳推門進來,神色有些爲難。

“那人說他弟弟在國外出了事,急需法律援助,點名要見您。”

“他說他叫陳浩。”

聽到這個名字,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三年了,這羣吸血鬼終於撐不住了嗎?

“讓他進來吧。”

我轉過身,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坐下,理了理身上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滿臉滄桑、頭髮油膩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他的一條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拄着一副破舊的柺杖,整個人散發着一股難聞的餿味。

這哪裏還是當年那個穿着高定襯衫、不可一世的陳浩。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頭都沒敢抬。

“林大律師,求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弟弟吧!”

“他被騙去緬北了,那邊說要五十萬贖金,不然就切他一根手指頭!”

“我們家實在拿不出錢了,房子也被法院查封了,求您借我點錢,以後我做牛做馬報答您!”

我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着他表演,沒有說話。

陳浩見我沒反應,終於抬起頭。

看清我臉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在原地。

“林......林初夏?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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