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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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錦，你說甚麼？”沈見言聽聞，伸手握住她的手。

程書錦蹙眉掙扎。

面前的男人還說些甚麼，

下一秒，一道尖銳刺耳的尖叫聲響起：“沈見言！程書錦！你們這對狗男女！”

林嫣然猛地將手裏的包砸向兩人，哭着轉頭跑去。

沈見言被飛來的皮包砸得偏過頭，手勁一鬆。

“嫣然！”

沈見言邁步便追。

程書錦腿麻得厲害，扶着廊柱緩了好一陣才站直。

靈堂外的走廊空空蕩蕩，她轉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沈老太太住在東院。

程書錦揉着發僵的膝蓋，一步一步穿過穿堂。

該去說了，守完頭七就走，這個家她一天都不想多待。

還沒進院門，便聽見堂屋裏傳來說話聲。

“奶奶，是我不好，讓嫣然誤會了。”沈見言的聲音低沉溫和。

程書錦腳步一頓。

“知道就好。”老太太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林家那邊，你自己掂量。”

偏巧這時林嫣然一眼便看見門口的她，目光驟冷，幾步衝過來，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來得正好。”

林嫣然將她拽進堂屋，推到衆人面前，指着沈見言，耿耿於懷道：“那你方纔拉着她的手，這事怎麼算？”

沈見言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着程書錦，又看向林嫣然，嘴脣動了動，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雙眼睛裏沒有半分要替她說話的意思。

程書錦和家族利益比起，孰輕孰重，他一直都知道。

她率先打破沉默，抽回胳膊，對上林嫣然的目光，語氣平靜：“守過沈淵的頭七我就離開沈家。”

“離開？”林嫣然冷笑，“出了這個門，誰知道你背地裏會不會勾搭見言？”

“我不會。”

“你說不會就不會？”林嫣然轉頭望向老太太，眼眶一紅，“奶奶，大嫂勾引小叔，這傳出去沈家的臉往哪擱？該不該用家法？”

堂屋裏安靜了一瞬。

老太太端着茶盞，眼皮都沒抬：“這個家，你現在說了算。”

林嫣然嘴角一挑，揚聲喊人：“上家法！”

程書錦還沒反應過來，兩個傭人便將她按在椅子上。

十根木棍夾住她的手指，兩邊繩索猛地一收。

手指像被生生折斷。

程書錦疼得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她咬着牙不讓自己叫出聲，指縫間溫熱的液體一滴滴落在裙襬上。

沈見言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他甚至偏開了視線。

程書錦冷眼盯着他，自嘲一笑。

重生那一刻，她便早已看清了這個男人。

入夜。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

沈見言端着一瓶藥酒進來，輕手輕腳走到牀邊：“書錦，我拿了最好的傷藥......”

程書錦翻過身，背對着他。

“滾。”她沒有任何情緒。

沈見言還要說甚麼，那瓶藥酒被她抬手打翻，碎在地上，藥味瀰漫開來。

“我讓你滾。”

程書錦閉上眼，指尖還在滲血，疼得鑽心。

沈見言站在原地，看着碎了一地的藥瓶，低聲說：“書錦，你再忍忍......”

忍忍。

短短二字輕飄飄砸過來，程書錦心臟驟然抽緊。

被騙婚，被迫嫁給毫無交情的男人，她忍。

林嫣然明目張膽地刁難、羞辱她，她也忍。

唯獨沈見言，冷眼旁觀她承受所有委屈，始終沉默，不肯爲她辯解分毫。

長久積壓的委屈頃刻崩塌，她再也撐不住，不想忍了。

“之後，我不會再忍了。”

程書錦抬起頭，徹底卸下了長久以來的妥協。

沈見言心頭驟然竄起一股火氣，質問她：

“你究竟要鬧到甚麼時候？這麼多年的委屈你都默默扛住了，這幾日都不能再忍忍？”

聞言，程書錦忽然無聲地笑了。

到此刻她才徹底通透，他哪裏是不知情，他分明甚麼都明白。

她被刁難、被折辱的每一幕，他沈見言盡數盡收眼底，只是從不在意。

沈見言被她這副冷淡模樣刺得怒火上湧，口不擇言拋出狠話：

“是你費盡心機要留在我身邊，那這些委屈，你就得老老實實受着。”

隨後，他摔門而去。

程書錦看着緊閉的房門，眼淚瞬間決堤，哭成淚人。

不久，電話響起，程書錦擦乾眼淚，接通：

“沈夫人，您的丈夫沈淵先生在一年前將他所有遺產都轉到了您的名下。”

程書錦愣了愣，開口問：“多少錢？”

“所有股份資金加一起，大概30億。”

之後，程書錦掛了電話，給自己買了一張七天後飛往法國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