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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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個替qj犯洗地的黑心律師？”

車子剛開進雙林村的村口，幾個舉着手機的年輕人就圍了上來。

他們身上穿着某傳媒公司的馬甲，logo印在胸前。

陳銳踩下剎車，按了按喇叭。

對方不僅沒讓開，反而把鏡頭貼在擋風玻璃上。

“家人們，黑心律師進山威脅受害者家屬了！”

我推開車門。

“讓開。”我看着領頭的黃毛。

“喲，還挺橫。”黃毛拿手機懟着我。

“你敢進這個村，就別怕被網暴。”

我徑直走向村頭那個廢棄的舊救助站。

那是譚一鳴曾經工作過的地方。

門上的鎖是新的。

透過窗戶，牆上的資料欄被撕得乾乾淨淨。

這分明是有人提前清場。

我轉過身，按照地址找到爆料女孩的家。

一箇中年婦女正在院子裏擇菜，看到我，手哆嗦了一下。

“你是誰？”她警惕的站起來。

“我是譚一鳴的律師。”我亮出證件。

婦女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不認識甚麼律師！你走！你們都是壞人！”

她一邊喊，一邊往屋裏瞟。

“譚一鳴資助了你們三年。”我看着她的眼睛。

“他到底是不是壞人，你心裏最清楚。”

婦女突然捂住臉哭了起來。

“他不是人！他欺負我女兒！”

“網上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別來找我了！”

裏屋門半開着。

門框上貼着一張淺藍色的心理安撫卡。

那是譚一鳴的筆跡。

上面寫着：害怕時慢慢呼吸，老師一直在。

外面的自媒體突然衝進了院子。

黃毛舉着手機。

“大家看清楚了，頂級女律師仗勢欺人，逼迫受害者家屬改口！”

“這種人簡直是律師界的敗類！”

“你的直播文案寫得不錯。”我冷冷開口。

黃毛愣了一下。

“標題和熱搜第一的詞條一字不差。”

“連錯別字都一樣。”

我逼視着他。

“是誰把通稿發給你的？”

“是星火基金會，還是趙康本人？”

黃毛捂住手機屏幕。

“你胡說甚麼！這是我們自己寫的！”

“是嗎？”我拿出手機。

“陳銳，查一下他這個賬號背後的MCN機構，看看資金流水是不是和星火基金會有交集。”

黃毛慌了，立刻關掉直播。

“神經病！兄弟們撤！”

院子裏重新安靜下來。

我看向裏屋的門縫。

爆料女孩正隔着門縫偷偷看我。

她大約十四五歲，眼神裏全是驚恐。

她看着我，嘴脣動了動，卻不敢發出聲音。

我把一張名片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

“如果你想說實話，隨時打給我。”

我轉身往外走。

女孩突然衝出來，撞了我一下。

她頭也沒抬，轉身又跑回了屋裏。

我停下腳步，手心裏多了一樣東西。

是一張紙條，寫着兩個字：倉庫。

我立刻叫上陳銳，按照村裏的指路牌找到廢棄的農機倉庫。

地上有一堆還有暖意的紙灰。

我用樹枝撥開灰燼。

露出半截紙片。

是一份名單。

上面寫着十幾個孩子的名字和身份證號。

名單下方，印着一個熟悉的名字。

趙康的親弟弟，趙建國。

他的名字旁邊，標註着接收安置人。

“陳銳。”我站起身。

“查一下這個趙建國。”

陳銳臉色微變。

“姜律師，這案子水太深了。”

“名單在倉庫裏被燒，說明他們一直在盯着我們。”

“去查。”

“就算背後藏着人，我也要把他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