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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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道八年，黑料比作品多。

不是我想搞事，是我腦回路跟正常人不在一個頻道上。

選秀那年導師問我爲甚麼來比賽，別人都說"爲了夢想"。

我認真想了想：「因爲我媽說我長得好看不出道是浪費社會資源，我覺得她說得對。」

彈幕炸了，"史上最狂選手"掛了三天熱搜。但我是真心的，我媽原話就這麼說的。

出道後經紀人讓我立甜妹人設。

粉絲問"姐姐你最大的缺點是甚麼"，我誠懇地想了很久：「沒有缺點......這算不算一種缺點？」

經紀人在後臺把提詞板掰成了兩半。

上個月有人放出一段"我"的錄音，對金主撒嬌要資源、踩隊友、罵粉絲蠢。

全網炸了，品牌撤代言，隊友割席，公司發解約函。

我發了條動態，配了張窩沙發喫薯片的自拍：「好耶！終於不用四點起牀化妝了！」

罵聲更兇了。

直到前隊友在慶功直播裏喝多了，笑着跟粉絲炫耀：「你們知道那錄音怎麼來的嗎？AI合成的，才花了三萬塊......」

她說完愣住了。彈幕停滯兩秒，然後像洪水一樣湧過來。

熱搜從蘇棠滾出娛樂圈，變成了原來她是真沒心眼。

而這整整一個月，我壓根不知道自己塌房了。

手機事發當天掉馬桶裏了，我覺得再買太浪費，就一直沒買。

經紀人打了六十三通電話，全是空號。她找上門時，我正在陽臺曬太陽，看見她第一句話：「姐！你來啦？薯片要不要？」

她站在門口，蹲下來抱着頭哭了。

......

經紀人哭完那天，我的生活其實沒甚麼變化。

無非就是從"每天被罵的過氣藝人"變成了"每天被道歉的過氣藝人"。

熱搜翻轉後，前隊友陳茜的直播錄屏被扒了個底朝天。AI合成錄音、三萬塊的交易記錄、背後策劃的聊天截圖，一樣不落全曝光了。

輿論像龍捲風一樣掉了個頭。

我的超話從"蘇棠死全家"變成了"心疼棠棠""國民真傻妞"。

經紀人周姐蹲在我家門口，拿着新手機往我手裏塞，眼睛還是紅的：「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月我差點給你燒紙了？」

我接過手機，真心實意地感謝她：「謝謝姐，我正好缺個東西墊桌腳。」

周姐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髒話嚥了回去。

她告訴我，公司那邊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解約函當沒發過，還主動提出續約三年，條件優厚得離譜。

我躺在沙發上，薯片渣掉了一身：「可是我真的很享受不用四點起牀的日子誒。」

周姐：「......」

最後還是簽了。不是我想通了，是周姐說不籤她就辭職，我怕她找不到下家餓死。

回公司那天，走廊裏遇到以前的隊友們。

四個人站成一排，表情各異。有人尷尬地笑，有人低着頭不敢看我，還有一個眼眶紅紅的衝上來要抱我。

我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記恨，是真的不習慣。

那個月裏她們集體發聲明跟我割席的時候，我雖然不知道，但後來看到截圖了。

措辭很官方，大意是"震驚""失望""不認識這樣的蘇棠"。

我覺得也沒甚麼問題。換我我也信，畢竟那錄音做得確實像。

但周姐不這麼想。

她擋在我面前，笑得比哭還難看：「幾位這是幹甚麼？上個月不是說不認識我們蘇棠嗎？怎麼，現在又認識了？」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我從周姐背後探出頭：「沒事的姐，她們說得對，我確實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被誤會很正常。」

周姐轉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被人賣了還幫數錢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