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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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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 章 一Y情

洛梵昨夜一Y情。

睡醒時對方就不見蹤影。

這個結果有好有壞,好處是不必擔心糾纏,壞處是她連對方長甚麼樣都不記得了。

飲食男女,一時放縱,各奔東西,好像也沒甚麼大不了。

可她不一樣。

她怕死。

所以,洛梵一早就來了醫院,查性病八項。

她摁着手肘上的棉籤,眼神放空看向醫院長廊,努力回憶昨晚那個人,他說他多大來着?

十八?

是十八厘米還是十八歲?

隨着回憶,宿醉帶來的頭痛也越來越劇烈。

她舒了口氣,起身去自助機打印結果,機器嗡嗡吐出一張單子,她拿起來低頭剛走了兩步,就撞進了一個寬闊胸膛。

是陳行簡。

好巧不巧,兩人三天前才相過親。

他戴着一副金絲眼鏡,深色西裝,整個人沉鬱內斂,帶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陳行簡俯身把撞掉在地上的檢查單撿起來:“身體不舒服?”

洛、陳兩家算是世交。但洛梵是她媽嫁進洛家時帶來的“拖油瓶”,跟陳行簡之前沒甚麼交集,也就談不上了解。

她只知道他是海城最好律所的合夥人,早年做過法官,在法律界赫赫有名,後來辭了公職出來做律師,政界商界都喫得開。

要能力有能力,要背景有背景。

但人嘛,冷淡得像一塊白堊紀的化石。

“我比你大七歲。”這是相親見面時他說的第一句話。

“嗯,我知道。”洛梵直視他,黑漆漆的眼睛又大又亮:“我聽我媽媽說了。”

兩人各自沉默。

“你是應付家裏催婚來跟我相親的吧?”洛梵主動打破沉默,又補了句:“這我也是聽我媽媽說的。”

除了這個,她想不出來他來跟她相親的其他原因。

“你還聽說甚麼了?”陳行簡語氣依舊,但是表情卻似笑非笑,帶着一股說不清的冷意。

洛梵很有自知之明。

兩邊家庭門當戶對,不代表兩個人也勢均力敵。

她自知條件比他差得遠,從沒奢望過做甚麼陳家少奶奶。

陳行簡看不上她,她也興致缺缺。

咖啡一口沒喝,相親就結束了。

她以爲這事就算過去了,誰想到今天在醫院撞上,還被他看到了性病八項的檢查單。

洛梵回神,迅速接過檢查單:“沒有,只是例行檢查。”

“嗯,那就好。”陳行簡淡漠點點頭。

恰好手機響,他微微致意後就繼續向前走:“好,我馬上到,讓當事人家屬不要激動。”

洛梵怔怔看着他背影進了電梯,然後電梯門縫越來越窄,直到徹底關上。

“看甚麼呢?”姜雪融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她是洛梵最好的朋友,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兩人認識十年了。

昨天洛梵就是在她的店裏喝酒喝出的一Y情。

“沒甚麼。”洛梵回。

“都問過了,昨天那男的不是我酒吧裏的人。”

“嗯,出來的檢查結果看問題不大,阻斷藥也吃了。”洛梵把檢查單折進挎包裏。

姜雪融有些小心翼翼的打量她的臉色,猶豫着開口:“但是,那男的好像是、是......陳行簡。”

說完,打開手機播放一段監控記錄。

監控裏,洛梵酒精後勁上頭,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她拐出吧檯剛走了兩步,一個男人突然從旁邊摟住了她:“小妹妹,當心點。”

油膩的聲音。

她雖然醉的迷糊,也知道對方不安好心,掙扎着躲閃:“離我遠點!”

對方手卻越發不老實,“哥哥在保護你,別怕。”

“滾!”洛梵情緒激動,用力打了他一巴掌。

“給臉不要臉。”對方叫囂着揚起胳膊,反被一條有力的臂膀攔住。

“這裏都是監控,你想喫牢飯?”陳行簡聲音冷到極致,帶着沉沉壓迫感。

對方打量他的衣着打扮,猜測他非富即貴,不敢得罪,罵罵咧咧走遠。

“謝謝。”洛梵氣音。

“我送你回去。”陳行簡眉頭微蹙,俯視醉的站不住的洛梵。

“阿姜讓你來的嗎?”洛梵沒得到回應,又說:“阿姜真好......”

陳行簡薄脣抿緊,手機在指尖打了個轉。

洛梵看着監控,眉心突突地跳。

她昨晚之所以喝那麼多酒,是因爲繼父說,要讓她和一個二婚老男人結婚,那人企業做的不錯,但是有傳聞家暴。

洛梵不想嫁。

媽媽卻勸她聽話,說繼父養她們這麼多年,小鎮窮丫頭能當闊太太已經很好了。

隨着一Y情對象的臉變得清晰,離開酒吧後的場景也開始在腦海中浮現。

洛梵被放到牀上,整個人突然陷進柔軟的羽絨被裏,周圍像是有一羣蜜蜂在嗡嗡地轉。

腦子裏兩個人影交錯,她心裏莫名地堵着一口氣,說不上是委屈還是憤怒。

來到洛家後,她極少有這樣的情緒。

她很怕死。

一直規矩又謹慎的活着。

所以,他們一個兩個的纔會覺得她“好欺負”。

醉酒中,洛梵費力睜開眼,打量着陳行簡的背影。

身形挺闊,肩線利落。

真帥。

她覺得自己不能當軟柿子。

陳行簡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端着杯溫水走回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喝水。”

洛梵聞到一股冷冽又清新的松木香氣,她的目光從他的臉慢慢移到他的手上。

“你餵我。”她撒嬌。

陳行簡脣角勾了勾,饒有興致盯着她:“你喝多了。”

“君子坦蕩蕩,小人藏 jj......”洛梵突然起身,抬手拉住陳行簡的腰帶,笨拙的想要抽出來。

抽了兩下抽不動,仰頭盯着他。

迷離的醉眼下是朦朧的水光,她忽然歪着頭笑了,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下巴:“你知道嗎......你像一塊直角石。”

陳行簡眼底像結了冰的深潭,不見底,也不見光。

“直角石,”她醉醺醺地重複:“奧陶紀的東西,殼是直的,修長,像劍一樣。裏面卻是一格一格的,甚麼都不往外露......讓人看到就很想撬開。”

他抓住她兩隻亂動的手,又重複:“你喝多了。”

她噘嘴搖了搖頭,抽出一隻手順着他的胸膛往上滑,拉住領帶後在手上繞了個圈。

“你是小人是不是?”

“你說你對我沒興趣。”陳行簡金絲眼鏡下那雙眼睛深不見底,順着她後撤。

洛梵頭暈乎乎的,倒在牀上,烏黑秀髮散在牀上,像柔軟的海藻,軟音帶着酒醉的慵懶:“來嘛,做君子不做小人......”

她細長白皙的脖子抬起,嬌嫩的脣如同果凍般裹覆在他的喉結處,一下又一下輕啄。

陳行簡目光微閃,骨節分明的大手插入她髮間,感受她柔軟的身體在他身下起伏波動。

“洛梵。”他喊她:“我不是小人,可也不是甚麼好人。”

洛梵只感到酒精在體內四處橫衝直撞,把她的血管撞的突突的跳,渾身血液也跟着叫囂沸騰。

她哼哼着去夠他的脣:“別叫我名字,叫我寶貝......”

陳行簡看着她努力不得而又越戰越勇的樣子,俯下身噙住她的脣。

“寶貝。”低沉又喑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洛梵衣服褪去大半,意識卻短暫回歸,喃喃問道:“你幾歲了,成年了嗎?”

“你覺得我幾歲?”

“我覺得你十八。”

“好,你覺得十八就十八。”

“嗯......你的服務意識很不錯。”洛梵軟軟呢喃,攬住他脖子的胳膊越收越緊。

直到兩人之間距離成爲負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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