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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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宮裏最受寵貴人的貼身嬤嬤，姓容，大家都叫我容嬤嬤。

承蒙貴妃厚愛，把我從幹粗活的嬤嬤一路提拔。

但我一招不慎，穿到了一個虐女的世界。

我坐在主位，面前的姑娘低着頭，馬上要被浸豬籠。

我掏了掏耳朵，關老婆子啥事。

直到她抬起頭，我直直跪了下來。

「奴才叩見貴妃娘娘。」

旁邊那個該死的男的還想說甚麼，我反手咔嚓了他的蛋。

祠堂裏安靜了一瞬。

那個男人倒在地上，捂着下身，臉色從青變白，嘴張得很大，卻半天沒嚎出聲。

我甩了甩手腕。

滿堂的人看着我，有人手裏的族譜掉在地上，有人腿一軟，跪得比我還快。

一個婆子顫聲喊。

「老夫人，您這是做甚麼啊！」

老夫人？，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坐的是主位，腳邊還有兩隻跪着伺候的丫鬟，好麼。

老婆子在宮裏給娘娘當狗，出了宮竟然混成了別人家的祖宗。

可祖宗也沒有越過貴妃娘娘坐着的道理。

我朝面前那姑娘又磕了一個頭。

她衣裙溼透，頭髮散着，臉上有一塊巴掌印，手腕被麻繩勒出血痕。

可她抬眼看人的那一瞬，我還是認出來了。

我們娘娘生氣前，眼神就是這樣。

卻能讓滿宮的人把頭低下去。

我膝蓋跪得發疼，心裏倒踏實了。

找着主子了。

那就好辦。

我從地上爬起來，轉頭看向滿堂人。

剛纔還七嘴八舌要把人浸豬籠的顧家族親，一個個把脖子縮回衣領裏。

我扶着丫鬟的手坐回主位，把茶盞蓋子一撥。

「剛纔誰說要沉塘？」

祠堂裏沒人吭聲。

我看向地上還在抽氣的男人。

「你說的？」

他是這副身子親兒子，顧時硯，也是面前姑娘的夫君。

我腦子裏多出來的記憶很亂，只挑緊要的認了認。

顧家少主，娶了江南沈氏女沈明姝，三年裏冷落、折辱。

還爲了一個女人，把她逼到了今日這場祠堂審罪。

那柳雲蘅就站在顧時硯身後。

「老夫人，您誤會時硯哥了，時硯哥也是爲了顧家清譽，嫂嫂她深夜私會外男，若是不罰，外頭會怎麼看顧家？」

我把茶盞放下。

「外頭怎麼看顧家。」

「老婆子不關心，老婆子只關心一件事。」

柳雲蘅眼裏有些茫然。

我朝旁邊小廝抬了抬下巴。

「拿剪子。」

她臉色變了。

祠堂門口的小廝沒敢動。

我拿起桌上的戒尺，在桌沿敲了一下。

「老婆子當年在宮裏學的第一件事，便是誰說不清話，就先剪了誰的舌頭。」

「柳姑娘剛纔說得這樣順，想必證據也齊全。」

柳雲蘅眼淚一下掉下來。

顧時硯疼得額頭冒汗，還在地上撐着胳膊看我。

「母親，你瘋了？」

「她是沈明姝，她不守婦道，她該死！」

我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他沒撐住，手肘一軟，又摔了回去。

「她該不該死，輪不到你這半個男人說話。」

祠堂裏有人倒吸一口氣。

我掀起眼皮。

「怎麼，還想讓我親自數一數他剩下幾個？」

沒人敢出聲了。

我朝沈明姝走過去。

她一直低着頭，直到我蹲下替她解手腕上的繩子，才輕輕避了一下。

繩子鬆開時，她手腕上的皮肉都破了。

我把外袍披到她肩上。

「娘娘受驚了，奴才來遲。」

她盯着我，嘴脣動了動，沒喊娘娘，也沒問我是誰。

只很輕地說了一句「我沒有私會外男。」

我把她的手攏進袖子裏。

「奴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