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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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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患上了阿茲爾海默症後,迷上了跟豆包聊天。

宴會上,我又一次被白若瑜嘲諷時。

她侷促的站出來,擋在我身前。

她對着豆包喃喃自語,小聲說:“有人欺負女兒,怎麼才能讓她開心?”

我抿脣,心頭微疼。

“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白若瑜譏笑,“勞改犯的女兒,也配當岑太太?”

她湊近我耳畔,“你爸在牢裏第幾年了?你媽這傻子還能撐多久?天價醫藥費夠你付幾個月的?”

心臟猛地縮緊。

從前,我咬碎牙也要佔着岑太太的位置。

爲此,銀行卡被凍結,全市無人敢僱我。

媽媽被開盒,癡呆的她對着辱罵聲只會哭着擺手。

看着她瑟縮的樣子,我滿腔恨意忽然散了。

我走到岑書珩面前,輕輕扯了扯嘴角:“協議拿來吧。我籤。”

這一次,我不爭了。

......

我嘆了口氣,眼眶酸澀得厲害。

視線穿過白若瑜刻薄的臉,落在媽媽身上。

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對着豆包喃喃自語,試圖弄明白“怎麼才能讓女兒開心”。

那一瞬間,記憶像潮水般湧上來。

小時候,媽媽爲了養活我,白天在菜市場搬貨,晚上去路燈下撿瓶子。

她那麼瘦小,卻像一座山,把所有風雨都擋在外面。

那時候,她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可現在,她爲了護着我,卻被當成小丑圍觀。

白若瑜還在笑,聲音尖利:“怎麼不說話了?你媽是不是連自己叫甚麼都忘了?真是遺傳......”

“啪!”

我一巴掌甩出去。

清脆的響聲在宴會廳裏炸開。

白若瑜捂着臉踉蹌後退,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下一秒,我腰間一緊。

岑書珩下令,保鏢將我狠狠按在了地上。

膝蓋磕得生疼,但我沒掙扎。

只是側過頭,死死護着被嚇呆的媽媽。

“我可以簽字。”

我的聲音很輕,“但我要五千萬。”

岑書珩皺眉,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彷彿在看甚麼骯髒的東西。

“紀靈汐,”

他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從前你跪在地上求我,說不要錢,只要感情。原來那些都是假的。”

周圍的竊笑聲鑽進耳朵,我卻覺得可笑至極。

我慶幸媽媽聽不懂這些。

她驚恐地看着我,嘴裏還在唸叨:“靈汐......不怕......”

那種慶幸,讓我心裏的最後一點不甘也化爲了灰燼。

我艱難地抬起頭,將媽媽護在身後,迎上岑書珩審視的目光。

我眼裏再也沒了往日的卑微,只剩下堅定。

“給我五千萬,我就出面澄清。”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澄清白若瑜從來不是小三,是我們夫妻之間的誤會。”

“所有的緋聞,所有的難堪,我都一個人擔。”

話落,岑書珩怔住了。

他想起了從前。

我也怔了怔。

那時候,我像條瘋狗,抓着他的出軌證據鬧得滿城風雨。

把自己變成豪門圈裏人人嘲笑的小丑,只爲逼他給個說法。

那時候我覺得,只要他不承認,我就還有贏的機會。

現在想來,真的好笑。

不愛我的人,我抓着有甚麼用?

這一巴掌,打碎了我最後的體面。

也打碎了我十多年來對“岑太太”這個位置的執念。

五千萬,夠媽媽的醫藥費。

夠我們下半生安穩。

夠我買回那個曾經驕傲的紀靈汐。

我看着岑書珩,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弧度:“這筆買賣,你不喫虧。”

“我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

地上的寒氣順着膝蓋往上爬。

但我心裏,卻從未如此刻般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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