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全網心疼的樸素真千金,其實步步算計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第 1 章

認親宴當天,顧老爺子當場宣佈撥三千萬給我做教育基金。

因爲幾分鐘前,我站在宴會廳門口,穿着從批發市場買的三十塊的碎花裙的照片上了熱搜。

熱搜標題寫的是:#鄉下真千金寒酸出席認親宴令人心酸#。

顧夫人紅着眼走過來擁抱我的時候,我小聲說了句:

"阿姨......不對,媽媽,我是不是穿得太差了,給你丟人了......"

說完我就掉了眼淚。

但沒人知道,那條碎花裙我改過版型,領口故意做舊做皺。

眼淚是上臺階前掐大腿內側逼出來的。

說"丟人"兩個字的時候,我餘光掃了一眼假千金顧嘉寧的表情。

她臉白了。

因爲她穿了一件新定製的禮服,在全場"心疼真千金"的氣氛裏,顯得格外刺眼。

顧嘉寧轉頭想跟養了她十八年的顧夫人解釋,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因爲顧夫人正摟着我,壓根沒看她。

我垂下眼,在顧夫人懷裏,無聲的笑了。

可惜,我今天不是來認親的,是來討債的。

......

“微吟,這件裙子你先拿着,明天見客時穿。”

認親宴剛散,孟素商帶着顧嘉寧敲開了我房間的門。

那是一件極軟的真絲長裙,珍珠白,泛着溫潤的光。

顧嘉寧手裏捧着它,臉上的笑容挑不出半點錯處。

“姐姐,這是媽媽上個月在巴黎給我訂的,我只試穿過一次。”

她聲音輕柔,像怕嚇到我。

“你剛回家,衣櫃裏的新衣服還沒送來,明天陸家伯母要來喝茶,總不好再穿今天這身。”

孟素商在一旁溫和地看着我們,眼裏滿是欣慰。

“嘉寧懂事,微吟,你快收下。嘉寧雖不是我親生,但這十八年我一直把她當眼珠子疼,你們以後要好好相處。”

她的話很輕。

卻像一根極細的針,不偏不倚地紮在我的身份上。

她在提醒我,血緣固然重要,但十八年的感情更重。

我低頭看向那條裙子。

做工繁複,腰線收得極緊,領口墜着細小的碎鑽。

很美。

但尺寸絕對不是我的。

顧嘉寧骨架纖細,常年練舞,腰圍比正常人小一圈。

而我在鄉下幹了十八年的農活,骨骼雖然因爲營養不良有些單薄,但肩膀和胸腔都被粗活撐得更寬。

她這是想看我明天被勒得喘不過氣,或者乾脆崩開拉鍊,在客人面前鬧笑話。

我抬起頭,眼神侷促地在裙子和她之間轉了一圈。

“這太貴重了,我怕弄壞了。”

我的聲音很小,帶着長期處於下位者的討好。

“怎麼會呢?”

顧嘉寧上前一步,親暱地把裙子塞進我懷裏。

“姐姐穿上一定好看。我們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

我沒躲。

只在她鬆手的瞬間,指尖順着布料滑下,輕輕拽住了裙角的一處暗縫。

那裏有一根並不明顯的絲線線頭。

“謝謝妹妹,也謝謝媽媽。”

我乖巧地低下頭,眼眶適時泛紅。

孟素商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

“好孩子,早點睡。”

門被關上。

我隨手把那條價值六位數的裙子扔在牀上。

討債第一步,是得讓債主覺得,你毫無還手之力。

第二天下午,陸家夫人如約而至。

陸家是顧家的世交。

也是顧嘉寧的未婚夫,陸洵美的本家。

說是來看我這個剛找回來的真千金,其實就是來驗貨的。

我穿着那條珍珠白的真絲裙下樓。

裙子果然很緊。

每一次呼吸,肋骨都被布料勒得生疼。

但我走得很穩。

孟素商坐在沙發上,正和陸夫人有說有笑。

見我下來,陸夫人放下茶杯,目光上下打量。

“這就是微吟吧?”

她語氣溫和,帶着長輩特有的審視。

“長得倒清秀,只是這儀態,還得練練。”

我侷促地站在原地,雙手不知道往哪放,只能死死攥着裙襬。

“伯母好。”

聲音細若蚊蠅。

顧嘉寧坐在陸夫人身邊,掩脣輕笑。

“姐姐剛回來,還不習慣穿這麼好的衣服,昨天還怕弄壞了呢。”

她這話看似解圍,實則是把我的窮酸底子掀給外人看。

陸夫人端起茶,輕輕撥了撥茶葉。

“也是,以後多跟着嘉寧學學。畢竟以後出門,代表的是顧家的臉面。”

孟素商沒說話,只微微蹙了蹙眉。

顯然,她也覺得我此刻拘謹的樣子有些上不了檯面。

我低着頭,任由她們評頭論足。

直到管家端着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走過來。

“大小姐,請用。”

我像是受寵若驚,慌忙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觸碰到果盤邊緣的瞬間,我藉着轉身的動作,腰部猛地一發力。

“嘶啦——”

一聲極其清脆的布料撕裂聲,在安靜的客廳裏響起。

那條真絲裙的側腰處,直接裂開了一道十幾厘米的口子。

裏面的廉價純棉內衣露了出來。

果盤從我手裏滑落,砸在地毯上,葡萄和聖女果滾了一地。

我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對不起......對不起!”

我慌亂地捂住裂開的腰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陸夫人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孟素商臉色也沉了下來。

“微吟,你這是做甚麼?”

她聲音依然溫和,但指責的意味不加掩飾。

“這件衣服是嘉寧最喜歡的,你就算穿不慣,也不該這般粗暴。”

我拼命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沒有......是衣服太緊了......”

顧嘉寧立刻站起來,拿過一條披肩披在我身上,滿臉自責。

“都怪我,我忘了姐姐比我壯實些。我應該提前讓人改大一寸的。”

她看向孟素商,溫和地替我求情。

“媽媽,您別怪姐姐。她以前在鄉下,穿的都是幾十塊錢的粗布,不知道真絲脆弱,用力大些也是難免的。”

好一張溫柔的嘴。

三言兩語,不僅坐實了我粗鄙不懂保養名貴衣物,還點出了我身材不如她纖細。

陸夫人眼裏的輕蔑更甚。

“素商啊,不是我說,這教養規矩,可不是一天兩天能補回來的。”

孟素商嘆了口氣,揮手叫來管家。

“帶大小姐回房換衣服,沒有我的吩咐,今天不要下來了。”

我裹着披肩,像個犯了錯的傭人一樣被帶走。

轉身踏上樓梯的那一刻。

我透過披肩的縫隙,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口。

那是我昨晚在牀邊,用修眉刀一點點挑斷了內側縫線,只留了最外面一層虛掛着。

根本不需要用力。

只要我稍微動作大一點,它就會自然崩開。

我眼角還掛着淚。

脣角卻忍不住,輕輕彎了一下。

“妹妹真好。”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