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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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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霍司琛的第九任金絲雀,專門做了Excel表記錄每任“退役原因”。

作死兩年他都不分手,我只好親手給他送了個“天選女主”——自帶彈幕的那種。

她以爲自己是穿書天女,其實彈幕全是我後臺編的。

等我送渣男入獄,他隔着玻璃問我:“接近我,就是爲了錢?”

我認真想了想:“主要還是因爲你喫飯吧唧嘴,我只能送你進去,圖個清淨。”

渣男:???

我姜晚棠,是霍氏集團總裁霍司琛的第九任金絲雀。

別問我爲啥這麼清楚自己是第九任,因爲我專門做了個Excel表格,記錄了每一任的“服役時間”和“退役原因”。

第一任:受不了他喫飯吧唧嘴,跑了。

第二任:嫌他送的包是A貨,撕了。

第三任:被他媽拿五百萬砸走,哭了一宿嫌錢少。

......

我的目標是:打破紀錄,成爲待機時間最短的一任。

可惜霍司琛這個人有個毛病——戀舊。

我都作了他兩年,他愣是沒提分手。

我試過在他西裝口袋裏塞別的女人口紅,他以爲是我落下的,還貼心放回我化妝臺。

我試過在他車上留陌生香水味,他說“這味道適合你,給你也買一瓶”。

氣得我想把他天靈蓋掀開看看裏面是不是裝了個戀愛腦AI。

今天是我帶新實習生的日子。

人事部塞了三個小姑娘給我,我正端着咖啡在走廊裏例行公事地念員工守則,突然腦子裏“叮”的一聲——

【彈幕說這個姜晚棠就是惡毒女配?等等,那我旁邊的蘇糖不就是女主嗎?】

我腳下一個趔趄,咖啡差點潑出去。

誰?誰在我腦子裏開彈幕?

扭頭看了一眼左手邊那個扎丸子頭、圓臉、一臉無辜的實習生,她正低着腦袋不知道在想甚麼,耳朵尖紅紅的。

心聲又來了:

【彈幕說她最後被男主送進精神病院,嘖嘖嘖,好慘。不過誰讓她擋我的路了,活該。】

我深吸一口氣。

好傢伙,穿書女配還自帶彈幕?我這是撞上金手指大佬了?

下一秒,我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狂喜。

——這不就是我夢寐以求的“替身女主”嗎?!

我親切地拍了拍蘇糖的肩膀,語氣溫柔得像幼兒園老師:“小蘇啊,姐姐提醒你一句,霍總最討厭女孩子剪短髮,你要是想在他面前刷個臉,記得頭髮留長點。”

蘇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寫滿了“這綠茶婊肯定沒安好心”。

我心裏笑得打跌。

我巴不得你把霍司琛那狗男人的所有雷區全踩一遍,然後快點上位把我換掉!

蘇糖嘴上乖巧道謝,心裏在嘀咕:

【哼,彈幕說了,惡毒女配最愛假好心。我纔不上當,我偏要剪短髮,氣死她。】

我憋笑憋得胃疼。

下午霍司琛從會議室出來,路過我們幾個。

他目光掃過蘇糖——蘇糖今天特意剪了個齊耳短髮,乾淨利落。

霍司琛的眼神瞬間冷了三度,面無表情地移開了。

蘇糖心裏開始慌了:

【怎麼回事?彈幕不是說他喜歡短髮女孩嗎?彈幕你騙我?!】

我差點笑出聲。

不好意思,霍司琛那個奇葩,每任金絲雀的喜好都不一樣。

他上一任喜歡長髮,這一任就改口味了。

我剛纔是故意說反話,就是爲了讓你精準踩雷。

——但你以爲我在害你?不,我是在幫你快點引起他注意啊!男人的“討厭”和“在意”有時候是同一回事,你成功讓他記住了你,這就是第一步!

蘇糖顯然不懂這個道理,她只覺得自己被耍了,看我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咬牙切齒。

晚上霍司琛回別墅,難得主動問我:“今天新來的實習生,有不錯的嗎?”

我一邊給他剝橘子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有個叫蘇糖的,短髮,挺有個性。對了,她好像特別討厭你,說你看起來像腎虛。”

霍司琛剝橘子的手一頓,臉色微妙:“她說我腎虛?”

“嗯,原話。還說您走路姿勢像腰託。”我面不改色地添油加醋。

霍司琛沉默了三秒,把那瓣橘子塞進嘴裏,嚼得很用力:“明天讓她到總裁辦實習。”

我差點當場給他鼓掌。

成了。

蘇糖第二天一早就被調進了總裁辦,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心裏的彈幕刷得飛快:

【怎麼回事?我不是踩雷了嗎?他怎麼反而把我調上來了?難道這就是“虐戀情深”的開端?】

【彈幕說我接下來要經歷誤會、流產、替身梗、追妻火葬場......看着好累啊,我能跳過這些直接繼承他的遺產嗎?】

我聽到最後一句,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這姑娘,有前途啊!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了花式“助攻”。

霍司琛習慣每天中午去頂樓露臺抽菸透氣,我告訴蘇糖他喜歡在食堂被人偶遇——於是蘇糖天天端個餐盤在食堂蹲點,等了一週連個人影都沒見着,氣得她在心裏罵了我八百遍。

我又告訴她霍司琛最討厭別人碰他的鋼筆——蘇糖立刻故意“不小心”碰掉了他桌上的萬寶龍,還踩了一腳。霍司琛盯着那支鋼筆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你明天開始負責我的行程安排。”

蘇糖徹底懵了。

她心裏的彈幕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這個惡毒女配是不是在反向操作?她說的每句“忠告”都讓我在男主面前越來越顯眼?】

【彈幕你倒是說話啊!我到底該信誰?!】

我躲在茶水間偷聽她的心聲,笑得直不起腰。

親愛的小白兔,你儘管糾結。你越是糾結,就越會在霍司琛面前表現得與衆不同。

而男人這種生物,最喫“不一樣”這一套。

果然,兩週後,霍司琛當着全公司的面,把蘇糖從實習生破格提成了總裁特別助理。

全公司都炸了。

蘇糖搬進新工位那天,特意繞路經過我的座位,下巴微抬,眼神裏帶着“你看你輸了吧”的得意。

她心裏的彈幕飄過一行金光閃閃的大字:

【惡毒女配正式下線,女主光環開啓!】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舉了舉手裏的奶茶,用口型說:“恭喜。”

她纔不會知道,我今天早上已經把辭職信偷偷塞進了霍司琛的抽屜。

辭職信上寫着:“霍總,我覺得蘇糖比我更適合您。祝你們幸福。對了,您欠我的八萬塊報銷款記得打我卡上,謝謝。”

晚上,霍司琛果然帶着蘇糖回了別墅。

他站在客廳裏,手裏拿着我的辭職信,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你想走?”

我乖巧點頭:“嗯,我真心覺得蘇糖比我好。年輕,漂亮,有衝勁,關鍵是她不嫌棄你腎虛。”

蘇糖站在旁邊,臉一陣紅一陣白,心裏在咆哮:

【我甚麼時候說過他腎虛?!明明是姜晚棠你自己編的!啊——我被這女人當槍使了!】

霍司琛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卡里有五千萬,夠你花了。走吧。”

我拿起卡,麻溜地滾了。

走之前還不忘回頭對蘇糖說:“妹妹,他對花生過敏,他助理的手機號後四位是1314,他書房第三個抽屜裏有本日記——別問我爲甚麼告訴你,你就當我是活雷鋒。”

蘇糖愣住了,心裏彈幕狂刷:

【她這是甚麼操作?臨走了還要給我送攻略?難道她不是惡毒女配?】

我笑着關上門。

我纔不是甚麼惡毒女配,我只是一個想退休的打工人。

至於那本日記——裏面記的是霍司琛這些年所有違規操作和行賄記錄。我花了兩年才摸清楚他藏在哪裏。

你以爲我是爲了復仇?

也不是。

我就是想拿到這筆“封口費”,然後帶着錢跑路。

畢竟,給一個摳門總裁當金絲雀兩年,他連出差報銷都卡我,我總得賺回來吧?

我拿着五千萬的卡,第一件事不是跑路,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家網咖。

包間裏,一個穿格子衫、頭髮亂成雞窩的胖小夥正對着三塊屏幕瘋狂敲鍵盤。

“阿胖,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阿胖頭都沒抬:“棠姐,蘇糖那個‘彈幕系統’我已經完全接入了。她現在看到的每條彈幕,都是咱們後臺實時生成的。你想讓她信甚麼,她就信甚麼。”

沒錯,甚麼“穿書女配自帶彈幕”,全是我花二十萬請阿胖做的局。

蘇糖根本不是穿書者,她就是個普通實習生,我提前在她入職體檢時,讓她戴了一副“智能隱形眼鏡”——美其名曰防藍光,其實是AR彈幕投影設備。加上一個骨傳導耳機,就能讓她“聽到”心聲。

至於爲甚麼她能“聽見”我的內心戲?那是我故意配合演出的。

我爲甚麼要花這麼大代價搞一個“假女主”?

因爲霍司琛這個人太精了。我查了兩年,他所有的犯罪證據都藏在他腦子裏的,連保險櫃都沒有。唯一能讓他放鬆警惕的,就是他以爲自己遇到了“命中註定的女主”。

而一個深信自己是天選之人的女孩,會不擇手段地去“收集證據”證明男主的愛——包括翻他所有私人物品。

蘇糖就是我的人形證據提取器。

“她現在到甚麼階段了?”我翹着二郎腿,咬着吸管喝可樂。

阿胖調出監控畫面——蘇糖正蹲在霍司琛公寓的臥室裏,翻他的牀頭櫃。

“她剛發現那本日記,正在拍照。下一個目標是你讓我植入的‘任務提示’——讓她去霍司琛的老家祖宅,找藏在祠堂牌位後面的U盤。”

我滿意地點頭。

那本日記裏的內容半真半假,真正的核心證據都在U盤裏。霍司琛那個老狐狸,把行賄記錄、洗錢流水、還有他害前幾任金絲雀的錄音,全存在老家祠堂的牌位後面。他以爲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惜他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個叫“阿胖”的黑客,能用無人機熱成像掃描整棟老宅的藏物點。

三天後,蘇糖果然回了霍司琛老家,藉着“見家長”的名義,摸進了祠堂。

她在牌位後面摸到U盤的瞬間,心裏的彈幕瘋狂刷屏:

【恭喜女主獲得終極證據!集齊七顆龍珠可召喚神龍!不對,是召喚經偵大隊!】

【友情提示:請將U盤內容備份三份,分別存於不同雲盤,密碼不要用生日。】

我通過阿胖的後臺看着蘇糖手忙腳亂地拷貝文件,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姑娘雖然一開始傻白甜,但執行力是真強。我給她植入的“彈幕提示”全是一步步引導她自保的——比如備份、匿名舉報、申請證人保護。

我可沒打算害她。

真正的惡毒女配,是霍司琛那個狗男人。

蘇糖把所有證據打包發給了經偵、稅務和紀委,用的是我提前準備的海外匿名IP。

第二天,霍司琛在公司上市慶功宴上被帶走。

全程直播。

他穿着高定西裝,舉着香檳,正說到“霍氏集團將再創輝煌”,四個穿制服的人從他身後走上來,亮出逮捕證。

他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就被銬上了。

我窩在老破小的沙發上,抱着薯片看直播,彈幕全是網友的狂歡:

【這是今年最爽的商戰劇!比電視劇精彩!】

【前排出售瓜子飲料礦泉水!】

我咔嚓咔嚓嚼着薯片,給阿胖轉了五十萬尾款。

蘇糖因爲舉報有功,拿了八十萬獎金,還上了熱搜,被稱爲“年度最強實習生”。

她後來給我發了條微信:“姜晚棠,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

我回了個狗頭表情包:“互相利用,互惠互利。你要不要來我新開的奶茶店上班?月薪八千,五險一金。”

她秒回:“地址發我。”

蘇糖現在是我奶茶店的店長,每天忙着研發新品,偶爾還會收到幾條“彈幕”——當然,那是我讓阿胖給她留的後門,專門用來推送奶茶配方靈感。

霍司琛被判了十五年,沒收全部財產。

我去探監的時候,他隔着玻璃窗問我:“你到底是甚麼人?”

我託着腮想了想:“一個被您欠了兩年報銷款、忍無可忍的前員工。”

他沉默了很久:“你接近我,就是爲了錢?”

“也不全是。”我認真地說,“主要還是因爲你喫飯吧唧嘴,我真的受不了。”

霍司琛的表情裂開了。

我慢慢湊近話筒,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霍總,你記不記得五年前的7月23號,簽過的一份擔保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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