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妹妹出生就患有癲癇，情緒不能激動，所以我這個姐姐成了家生奴。

在家裏妹妹是優先級，甚麼都以她爲主。

上小學我要等她一年同級同班，方便照顧她。

往後的每一年，我都跟她捆綁在一起，不能去實驗班，不能去市重點高中。

高考出分後，妹妹420分擦邊過二本線，而我超常發揮考了635分。

媽媽聽到高興壞了：“太好了，剛好你倆一起報家旁邊的師範大學。”

師範大學，一個普通二本。

正當她以爲我會跟往常一樣我會默默接受她的安排時。

我後退一步，搖了搖頭。

直視媽媽的眼睛：“我不想跟李諾一起了。”

......

原本高高興興的家裏安靜了一瞬間。

妹妹看着屏幕上的分數，緩緩開口：“李薇，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你想去哪個學校你就去，整的我好像耽誤你了一樣，你以爲我想跟你一起啊？”

“我這個病，註定了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我比不上你，你滿意了吧。”

媽媽心疼的抱着李諾，衝我吼道：“你發甚麼神經？不知道你妹身體不好是吧，你又不是考上狀元了，要去清華北大。”

說罷，她轉頭哄着懷裏的妹妹：“別搭理你姐，你倆報師範，就這麼說定了。”

“我不去。”

啪，媽媽利索地扇了我一巴掌。

“你怎麼越長越自私了。你想出去，你妹怎麼辦？”

我捂着臉沒說話，渾身散發着抗拒。

眼見媽媽臉色越來越不好，爸爸開始打圓場。

“報志願明天才開始，再商量商量，先喫飯。”

“難得兩姐妹都過本科線了，薇薇還考的這麼高，咱們慶祝慶祝。”

媽媽一下把手機砸到沙發上。

“喫甚麼喫，這麼有本事，還喫我們家飯幹甚麼。”

“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剛好你也別在這刺激你妹，省得影響到她。”

我忍住眼底的熱意，點點頭。

走出單元門的那一瞬間，壓抑了許久的眼淚徹底繃不住了。

明明小學我被選進直升班，能在初中直升實驗班的那天，媽媽他們還是很高興的。

那天妹妹在隔壁補英語，放學的時候她比我早走了半個小時，等到我下課的時候得知她突然發病，在路上抽搐進了醫院。

媽媽埋怨我爲甚麼放任妹妹自己回家，全然不在乎明明是妹妹自己先走的。

從那天開始，我就徹底跟她綁定在一起。

成了她的家生奴。

回家路上的書包都是我替她背。

妹妹成績一般不能進實驗班，媽媽就去給年級領導申請，把我放進了普通班。

哪怕是月考後我的名次可以進，我也只能呆在她身邊。

我掙扎過，我說想去實驗班，想去市重點。

我媽拉着李諾一起哭着求我。

最激烈的一次，她靠在窗戶前，說我是要逼死她。

我要是敢去，她就跳下去。

李諾犯病在地上抽搐的樣子也在我眼前浮現。

我心軟了一次又一次。

所以我只能在每個重要的人生節點，都只能跟李諾在一起。

在外面漫無目的地走了兩個小時，才轉身往家走。

家門口，密碼鎖怎麼也按不開。

我打電話給爸爸，是媽媽接的電話。

“密碼我換了，我跟你爸帶你妹妹在外面喫飯呢，你自己好好再反省反省。”

“等會到家，我希望能聽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電話掛斷的那一瞬間，我的心也涼了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