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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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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浴室裏的人是誰?

膠帶撕開響起刺耳的“嘩啦”聲,花香夾雜在潮溼水汽中散開。

快遞盒裏裝着一大捧玫瑰,每一束鮮紅飽滿,沾着露水,新鮮程度明顯是當天空運來的。

室外風雨交加,風聲像壓抑的嗚咽,窗戶被颳得小幅度震顫。

許願捏着運單,紅色的玫瑰襯得她臉色發白。

“怎麼了姐姐?”

沈鬱發覺她表情異樣,湊上前看她手裏的單子。

看清寄件人,沈鬱微不可查地僵了下,隨後連忙抽走她手中單子,做出懊悔的表情。

“啊,原來是鮮花到了......”

“這些日子,你心情不太好,我就想給姐姐一個驚喜,沒想到不小心點錯了。”

見許願依然盯着玫瑰,他繼續解釋:“姐姐你忘了,我們的賬號是關聯的,共享賬號信息。”

許願賬號上靳珩的信息一直還沒有刪。

沈鬱操作時不小心點錯,倒也有可能。

聽沈鬱這樣解釋,許願緩緩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玫瑰,很好看,我很喜歡。”她拉緊了身上的外套,彎腰去抱花束。

玫瑰產自保加利亞,她認得,是靳珩生前最愛送她的品種,花瓣飽滿,摸起來像昂貴的絲綢。

晚飯被小插曲打斷,結束後天色徹底黑下來。

沈鬱和奶糕像兩個小尾巴跟她到臥室,前者把後者抱出了臥室後黏了過來,下巴抵在她肩膀,不斷低頭啄吻她的耳朵,溫熱的氣息惹得她發癢。

許願手搭在他小臂上制止,偏頭躲避他的求歡。

“今天不行,家裏的......沒了。”

少年的體力需求不一般,這些消耗品總是用的很快。

沈鬱鬆手拉開抽屜,最後一盒安全套果然用完了。

“那我去買吧,很快的,姐姐等等我好不好?”

沈鬱撇撇脣懇求道。

小區外面不遠就有超市,許願想了想,輕輕點頭,“外面下雨,記得帶傘。”。

得到肯定,少年露出孩童般真摯的淺笑,黑瞳微微擴散,本就偏少的眼白再次減少,他湊近用力親了下她的側臉。

沈鬱換好衣服出了門,許願正好趁這時去浴室洗澡。

窗外雨勢不歇,密集的雨滴啪塔啪塔打在玻璃上,水珠連成不規則的線條,乍一看還以爲是張流淚的哭臉。

“砰”一聲,窗外驀地傳來一聲悶響。

許願被這動靜驚到,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呼。

定睛看去,纔看清是隻撲棱着貼在窗邊的麻雀。

想來是爲躲雨,纔不小心撞上了玻璃。

鬆了口氣,許願回過神。

雨天溼寒,她洗了個熱水澡後暖和多了。

從浴簾後走出來,她把頭髮用毛巾裹起,剛拿起護膚品,雷聲便轟隆響起,一聲接一聲咆哮着。

耳膜有一瞬間被震得發痛,她手一抖瓶子掉在了地上,咕嚕嚕滾遠。

許願只能再去撿。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瓶子時。

又一聲雷鳴滾過,頭頂燈光忽閃兩下,驟然熄滅。

停電了。

雷雨天供電線路容易接觸不良,許願沒有多想。

只是她本身就有輕微夜盲,此刻即便她努力視物,眼前只有濃稠的黑暗。

好在她要找的東西就在前面,她手往前一伸,摸到瓶子後卻頓住了。

這......個瓶子的觸感,是這樣的嗎?

溼滑略帶黏膩感,形狀圓潤,但並不堅硬。

她心中狐疑。

難道說是瓶子摔碎了,裏面的乳液溢了出來。

她握住試圖撿起,東西卻從手裏滑了出來。

這下又不知道滾哪兒去了,她只好暫且作罷。

剛站起身,又聽到浴缸方向傳來水滴聲。

“滴答,滴答......”

水滴一滴滴打在瓷磚上,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是剛剛沒擰緊水龍頭嗎?許願疑惑,摸索着折返。

重新將水龍頭擰緊後,滴水聲果然消失了。

許願鬆了口氣,裹緊了睡衣。

她摸黑往外走,途中側腰不小心磕到洗手檯邊緣。

腳下又溼滑,突然失去平衡,她一個趔趄,驚呼一聲......

然而,意料中摔倒的疼痛並沒有來,背後忽然覆上一具身軀,穩穩接住了她。

“沈鬱?你回來了?”

甚麼時候回來的,她竟然沒有注意。

許願剛鬆一口氣,卻又被身後人冰冷的體溫凍了一哆嗦。

“你身上好冷,是淋溼了嗎?”

面對她的發問,他沉默不語,雙臂沿着她的身體曲線,緩緩環上她的腰肢。

許願擔心他感冒,眉頭皺起想轉過身,但身後的人卻固執地摟住她。

下一秒,他開始親吻她。

房間中沒有一絲光亮,被人禁錮在懷中,許願感到好像有甚麼柔軟的物體遊走在她光裸的後頸,陰冷的氣息下是熱切的親吻。

她愣怔的瞬間,肌膚傳來更爲溼黏的觸感。

一陣難以言喻的惡寒從被舔吻的地方擴散。

許願開始用力掙扎,勒令他放開自己。

似乎是接收到她的抗拒,對方順從地鬆了開。

“你弄得我很不舒服!淋雨了就去洗澡,你把我衣服都弄溼了。”

乾淨的睡衣被弄得溼乎乎的,饒是好脾氣的她,話中也帶了幾分責怪。

“現在停電了,我去點上蠟燭。”

她不想再搭理他,也受不了眼前的黑暗。

許願走出了浴室,剛邁入客廳,燈光驟然恢復明亮,還未適應光亮的她有一瞬的怔愣。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收傘聲,緊接着是輸入密碼的電子音。

滴滴滴滴——

許願駐足在原地。

後背手臂在這一瞬間生起一片細密的小疙瘩,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家裏的密碼只有她和沈鬱知道,可沈鬱剛剛不是還在浴室扶了她、親了她嗎?

如果門外的人是沈鬱,那——

剛剛浴室裏的人是誰?

密碼門被從外面拉開。

沈鬱站在門口,他帶了傘,還是被淋得透透的。

黑色的髮絲黏在冷白的頰側,幾縷碎髮搭在眉間,雨水順着高挺的鼻樑落在淺色薄脣上,棕色的外套上洇出大片的深色溼痕。

“剛剛停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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