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林瑤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這賭局......恐怕不妥。”

“誰人不知三殿下與阿寧姐姐自幼交好。若殿下贏了......”

她沒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若是李承鄞贏了，他一定會爲我出頭，要求婚禮照常進行。

封辭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殿下說笑了。”

“天賭一局，定的是天命。我封辭願賭服輸，絕無二話。”

“可若是因爲對結果不滿，便一次次糾纏着要重新來過......”

“那不是賭，而是輸不起，是對天意的褻瀆。”

我有些着急，正欲開口。

卻見李承鄞似笑非笑地一個眼風過來。

下一秒，便聽門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報——

＂皇上駕到——＂

滿堂皆驚。

嘩啦啦跪了一地。

皇帝徑直走到主位落座，不緊不慢地看向李承鄞：

＂你着急忙慌地着人去請朕，還說有事相求。＂

＂到底所爲何事？＂

李承鄞跪答：

“父皇明鑑。方纔禮部林侍郎家的二小姐與策天侯賭了一局，將今日這場大婚給取消了。”

“兒臣想請父皇親自做個見證，允兒臣與策天侯再賭一局。”

“把婚禮取消了？”

皇帝端着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眉梢幾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沉思了一會兒，笑道：

＂也好。＂

＂朕就來做這個公證。＂

“謝父皇。”

李承鄞站起身，轉身看向封辭：

“那就還是剛纔的規矩，我來猜你手中的牙牌顏色。”

封辭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暗色，恭敬道：“臣遵旨。”

他伸出右手，從牌盒中隨手抽出一張。

李承鄞卻沒有立刻開口。

他的目光落在那隻握着牙牌的右手上，忽然笑了。

“我猜——”

“策天侯左袖中藏的，是黑牌。”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封辭的左袖。

在座的都是朝堂上的人精，後宅裏的好手。

只需稍一思忖，便瞬間明白了過來。

原來剛纔他是故意輸給林瑤的。

他左袖裏，分明還藏着一張黑牌！

皇帝彷彿也明白了甚麼。

“愛卿，如何？”

封辭的臉色，瞬間白了。

緩緩從左手袖中抽出一張牙牌。

“是......三皇子贏了。”

皇帝看向李承鄞：“你有何要求？”

李承鄞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張早已寫好的紙折，雙手呈上。

皇帝接過，展開一看，眼底掠過一絲驚訝。

“準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肅：

“傳朕旨意——尚書府長女沈書寧，溫婉賢淑，堪爲宗室婦。”

“即日起，由皇家禮部全權操辦婚宴，三日後出閣成禮！”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皇帝親自下旨，由禮部操辦。

這是給了沈書寧天大的體面！

“另外，去把朕賜給皇后的那隻龍鳳鐲取來。”

大太監領命，很快捧着一隻錦盒走來。

皇帝打開錦盒，取出一隻赤金鑲玉的龍鳳鐲。

走到我面前，親手戴在我的腕上。

鐲子沉甸甸的，帶着帝王恩寵的重量。

“沈書寧，”皇帝看着我，語氣緩和了幾分。

“朕親自爲你賜婚，三日後，誰若再敢阻你婚事，便是抗旨不遵。”

我跪伏在地，眼眶發熱。

“臣女......謝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