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邊關浴血十二年,回京弟妹讓我滾出家門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第 1 章

我在邊關S敵十二年,一身傷病換了個從三品將軍銜。

剛回京養傷,便聽府中老僕哭着來報:

弟弟要爲娶青樓女子爲妻,鬧得跪在祠堂外頭。

父親氣到舊疾復發,母親因此一病不起。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話。

我快馬加鞭前去教訓不爭氣的弟弟。

未曾想還沒進門,一個婆子攔住我,上下打量一番,捏着嗓子道:

"哪來的粗婢?黑成這般模樣,莫不是竈房燒火的?"

"我們少夫人正歇着,閒雜人等不準靠近。"

我傷病在身,無心爭辯。

裏頭傳來一道柔柔軟軟的聲音:

"誰在外頭吵?本就身子不適,還要被這些下人擾得頭疼。"

門簾一掀,弟妹扶着丫鬟出來了。

她穿着織金裙,戴着我母親的那支鳳尾釵,眼眶微紅,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見了我,她一臉嫌棄:

“哪來的土鱉,一身泥味。”

“別髒了我的眼,識相點自己滾出去。”

我沒有動怒。

我倒想看看,她能囂張到甚麼份上。

......

“你是聾了不成?我讓你滾出去。”

柳翩翩皺着眉,用那塊繡着戲水鴛鴦的帕子掩住口鼻,像是在躲甚麼瘟疫。

她身邊的婆子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哪裏來的叫花子,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

“我們少夫人肚子裏可是懷着陸家的金疙瘩,驚着了你十個腦袋也不夠賠!”

我看着那婆子快要戳到我眼睛的手指。

沒有躲。

站在我身後的副將燕遲,手已經握在了刀柄上。

我抬了抬手,攔住他。

“少夫人?”

我慢慢重複這三個字,視線落在柳翩翩的身上。

她穿着正紅色的織金馬面裙。

料子是江南新貢的雲錦。

那是年前宮裏賞下來的,我讓人快馬加鞭送回京城,單給我母親做壽衣用的。

如今卻披在一個青樓女子的身上。

還有她頭上那支鳳尾釵。

我母親曾說,那是陸家歷代主母傳下來的信物。

“陸傢什麼時候多了一位少夫人?”我看着她,語氣平靜。

柳翩翩冷笑一聲。

“怎麼,景軒要娶誰,還得向你一個下人報備?”

她身旁的大丫鬟翠兒撇撇嘴,眼神刻薄。

“少夫人,跟這種粗鄙之人生甚麼氣。”

“看她這渾身黑不溜秋的,手上的繭子比咱們府裏砍柴的王瘸子還厚,估計是哪個窮鄉僻壤來打秋風的遠房親戚吧。”

我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二年邊關風沙,握刀勒馬。

這雙手確實早就沒了世家貴女的嬌嫩。

就連臉上的膚色,也比京中女子深了幾個度。

剛剛回京,我連鎧甲都沒來得及換下,只披了一件不起眼的灰黑色大氅。

確實不像個正經主子。

“打秋風?”我輕輕捻了捻指尖上的粗繭。

算是吧。

我是來找陸景軒算賬的。

柳翩翩聽見這話,神色越發得意。

她從腕上褪下一個成色極差的玉鐲,隨手扔在地上。

玉鐲滾了兩圈,停在我的戰靴邊。

“賞你了。”

“拿着東西,趕緊滾。”

“別在這兒礙我的眼,我聞不得窮酸味。”

我沒有低頭看那個鐲子。

“既然是陸家的少夫人,就這點氣度?”

我抬起眼,看着她。

“拿一個滿是裂紋的下等岫玉,打發陸家的客人?”

柳翩翩臉色一變。

她大概沒想到,我一個窮親戚居然能一眼看穿那鐲子的成色。

“你算甚麼客人!”

她拔高了聲音,尖銳刺耳。

“來人,把這不長眼的東西給我打出去!”

廊下的幾個家丁面面相覷,一時沒人敢動。

我看着他們。

“你們要打我?”

一個年紀稍大的家丁嚥了口唾沫,低着頭不敢看我。

“這位姑娘,您還是快走吧。”

“少夫人如今是二少爺的心頭肉。”

“二少爺發了話,誰敢惹少夫人不痛快,直接亂棍打死。”

我笑了笑。

“亂棍打死?”

我轉頭看向燕遲。

“陸傢什麼時候,有了動用私刑的規矩?”

燕遲冷着臉,聲音帶冰。

“屬下不知。”

柳翩翩見家丁不動,氣得直咬牙。

“你們這羣廢物!景軒養你們是喫乾飯的嗎!”

“連個叫花子都趕不走!”

她指着那個年紀大的家丁,眼神惡毒。

“你,去把她的嘴給我撕了!”

“我倒要看看,在陸家,是她嘴硬,還是我的話管用!”

家丁被逼得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上前。

“姑娘,得罪了。”

他剛伸出手。

燕遲連刀都沒拔,只抬腿一腳。

家丁慘叫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院子裏的假山上。

院子裏瞬間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翩翩嚇得後退了一步,臉色發白。

“你......你們敢在陸家撒野?”

我撥弄了一下大氅上的繫帶,慢條斯理道。

“不是你先讓人動手的嗎?”

“怎麼,只能你打人,不能我還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