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兩個月後，蘇婉順利考上了大學。

顧庭川爲了慶祝，特意買了兩張回林場的車票。

他說，要在林場擺幾桌酒，一是慶祝蘇婉考上大學，二是順便把接我回城。

我跟在他們身後，一路飄回了那個我受盡折磨的地方。

剛到林場鎮口，就碰見了一羣叼着菸捲的混混。

爲首的，正是趙大虎。

看到趙大虎的那一刻，我渾身發抖，靈魂彷彿又體會到了那種被撕裂的劇痛。

顧庭川卻笑着迎了上去，從包裏掏出幾包好煙，挨個散了過去。

【大虎兄弟，這三個月，多謝你照顧南音了。】

【我爹欠你的錢，算是兩清了吧？】

趙大虎接過煙，眼神在蘇婉身上貪婪地轉了一圈，然後咧開嘴笑了。

【兩清了，兩清了。】

【庭川兄弟，你可真是大方，把那麼水靈的媳婦留給我們兄弟幾個‘照顧’。】

【那滋味，嘖嘖，別提多銷魂了。】

周圍的混混們發出一陣下流的鬨笑聲。

我氣得渾身發抖，衝過去想撕爛趙大虎的嘴。

可我甚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着顧庭川。

顧庭川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他似乎並沒往深處想。

他以爲趙大虎說的“照顧”，只是讓我在林子裏幹些粗活。

【大虎兄弟真愛開玩笑。】

【南音那丫頭脾氣倔，沒少給你們添麻煩吧。】

【今天我在鎮上擺酒，兄弟們一定要來喝幾杯。】

趙大虎吐出一個菸圈，笑得意味深長。

【一定，一定。】

【畢竟，咱們現在也算是一家人了不是？】

顧庭川沒聽懂他的弦外之音，只是笑着點了點頭，帶着蘇婉往家裏走。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顧庭川愣住了。

原本雖然簡陋但整潔的院子，此刻一片狼藉。

窗戶玻璃全碎了，門板搖搖欲墜，屋裏空蕩蕩的，連張牀都沒有。

【南音？林南音！】

顧庭川大聲喊着我的名字，回應他的只有穿堂而過的寒風。

蘇婉捂着鼻子，一臉嫌棄。

【庭川哥，南音姐是不是嫌家裏破，跑到別人家去住了？】

【她也真是的，就算生你的氣，也不能把家敗成這樣啊。】

顧庭川的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個不懂事的女人，等我找到她，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我苦笑。

顧庭川，我的腿早就斷了。

是被趙大虎用鐵棍，一寸一寸敲斷的。

就在這時，隔壁的張阿婆拄着柺杖走了過來。

看到顧庭川，張阿婆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庭川啊，你可算回來了......】

【你造孽啊，你怎麼能把南音一個人丟給那羣畜生啊！】

顧庭川皺起眉頭，上前扶住張阿婆。

【阿婆，南音去哪了？是不是又躲起來跟我賭氣了？】

張阿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顫抖着手指着他。

【賭氣？你以爲她在跟你賭氣？】

【南音死了！被趙大虎那羣畜生給活活折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