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川帶蘇婉回城的那天,把家裏僅剩的幾張大團結全塞進了她的口袋。
他轉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我,眼神裏帶着幾分不耐煩。
【南音,蘇婉的手不能廢,她還要拿筆考大學。】
【爹欠的那些債,我已經跟趙大虎說好了,你留在這裏替他看三個月的林子,這筆賬就算清了。】
我拼命打着手語,求他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喫人的深山裏。
趙大虎是個出了名的混賬,落到他手裏,我活不成的。
可顧庭川只是皺了皺眉,按住我慌亂的手。
【你就是太嬌氣,看個林子能有多危險?】
【等蘇婉考上大學,我就回來接你。】
他頭也不回地帶着蘇婉走了,甚至沒發現,我急得從輪椅上摔下來,磨破了雙膝。
後來,我被趙大虎和他的手下折磨致死,屍體被隨意丟在後山的雪坑裏。
再睜眼,我變成了輕飄飄的靈魂,一路飄到了城裏,回到了顧庭川身邊。
......
顧庭川坐在城裏新租的筒子樓裏,手裏正拿着一把刻刀,精心雕琢着一塊木頭。
我飄在半空中,看着他將那塊木頭雕成了一支漂亮的木簪。
……
兩個月後,蘇婉順利考上了大學。
顧庭川爲了慶祝,特意買了兩張回林場的車票。
他說,要在林場擺幾桌酒,一是慶祝蘇婉考上大學,二是順便把接我回城。
我跟在他們身後,一路飄回了那個我受盡折磨的地方。
剛到林場鎮口,就碰見了一羣叼着菸捲的混混。
爲首的,正是趙大虎。
看到趙大虎的那一刻,我渾身發抖,靈魂彷彿又體會到了那種被撕裂的劇痛。
顧庭川卻笑着迎了上去,從包裏掏出幾包好煙,挨個散了過去。
【大虎兄弟,這三個月,多謝你照顧南音了。】
【我爹欠你的錢,算是兩清了吧?】
趙大虎接過煙,眼神在蘇婉身上貪婪地轉了一圈,然後咧開嘴笑了。
【兩清了,兩清了。】
【庭川兄弟,你可真是大方,把那麼水靈的媳婦留給我們兄弟幾個‘照顧’。】
【那滋味,嘖嘖,別提多銷魂了。】
周圍的混混們發出一陣下流的鬨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