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妹妹是家裏的錦鯉小福星,我是病痛纏身的掃把星。
可每天夜裏十二點,我的身體會和妹妹交換一次傷痛。
她逃學飆車撞斷的腿,會在半夜變成我膝蓋粉碎的劇痛。
她跟人爭風喫醋挨的巴掌,會化作我臉上火辣辣的紅腫。
直到今天體檢,醫生說我生命力已徹底透支,活不過今晚。
爸媽焦急的圍過來,第一句話是:“這病會不會傳染給妹妹啊?”
第二句話是:“先讓她住院,別過了病氣給妹妹。”
我虛弱的躺在病牀上,看着妹妹發來的炫耀短信:
“姐姐,爸媽誇我福氣纏身,不像你天生晦氣,拖累全家。”
當晚十二點,交換準時開始。
我疼的渾身發抖,系統彈出一行字:
“宿主承載量已滿,是否終止契約?”
“終止後,十二年的累積傷痛將一次性歸還原主。”
我看着確認鍵,遲遲沒有按下。
……
2
“馬上給她辦轉牀手續,推到妹妹病房去!”
爸爸直接向身後的護士下達命令。
他堅信所謂的病氣轉移只是一種物理距離上的磁場作祟。
只要把我塞回江瑤身邊,替罪羊的機制就會重新運轉。
幾個護工湧上來,將我的病牀推出了單間。
走廊的白熾燈晃的我睜不開眼。
我生理性地感到一陣反胃,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病房裏,江瑤右腿剛打上石膏固定。
看到我被推進來,她原本淒厲的哭聲弱了下去。
“媽,是我不好,我不該生下來就分走你們的愛。”
她顫抖着去拉媽媽的手:“姐姐只是太疼了,如果看着我疼能讓她心裏舒服點。”
“我願意的......只要姐姐不恨這個家。”
她絕口不提自己飆車違責的事實,也不提那原本就是她的斷腿。
只用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我從瀕死的受害者,包裝成了心生嫉妒的惡毒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