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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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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顧言洲的訂婚宴上。

他牽起了我的助理許柔的手。

當着所有媒體的面,高調宣佈。

「介紹一下,我的未婚妻。」

全場譁然,閃光燈對準了我。

我成了最大的笑話。

上一世,我當場心臟病發作,死了。

死前,顧言洲對我說:

「你不過是柔柔的影子,現在她回來了,你該滾了。」

重來一世,我看着臺上的狗男女。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加密文件。

當着所有媒體的面,我對他舉起手機。

「顧總,你公司去年那三百億的窟窿,想聊聊嗎?」

1

我和顧言洲的訂婚宴上。

他牽起了我的助理許柔的手。

當着所有媒體的面,高調宣佈。

「介紹一下,我的未婚妻。」

全場譁然,閃光燈瘋狂對準了我。

我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話。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裏,當場心臟病發作,死了。

死前,顧言洲冰冷的聲音在我耳邊迴響。

「沈念,你不過是柔柔的影子,現在她回來了,你該滾了。」

柔柔,許柔。

我親手帶出來的助理,我曾以爲的妹妹。

原來,我只是她的替身。

原來,我這三年掏心掏肺的愛,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心臟的劇痛和徹骨的羞辱,是我對上一世最後的記憶。

重來一世,我平靜地看着臺上那對璧人。

顧言洲俊朗的臉上帶着得意的笑。

許柔依偎在他懷裏,眼角眉梢是勝利者的姿態,卻又故作無辜地看向我。

「念念姐,對不起,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一句對不起,就要抹S我的一切?

賓客們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過來。

「天吶,正牌未婚妻被當場退貨?」

「這沈家大小姐也太慘了,自己的助理撬了牆角。」

「顧總玩得真花,訂婚宴上換新娘,這是甚麼年度大戲?」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

在所有人看好戲的目光中,我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解開一個加密文件。

然後,我迎着顧言洲的目光,對他舉起了手機。

屏幕的冷光照亮我平靜無波的臉。

「顧總,你公司去年那三百億的窟窿,想聊聊嗎?」

2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喧鬧的宴會廳裏炸開。

前一秒還在閃爍的閃光燈,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從我身上,齊刷刷地轉向了顧言洲。

他臉上的得意笑容,一寸寸僵硬,碎裂。

「沈念,你胡說甚麼?」

他的聲音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許柔也白了臉,緊緊抓住顧言洲的胳膊。

「念念姐,你不要因爲生氣就污衊言洲,顧氏集團怎麼會有三百億的窟窿?」

她還想維持她善良無辜的人設。

我笑了。

「我污衊他?」

我將手機屏幕轉向最近的幾家媒體鏡頭。

「各位記者朋友,想看點比豪門八卦更勁爆的東西嗎?」

屏幕上,是一份清晰的資金流轉圖,無數條密密麻麻的紅線,最終都指向一個境外的空殼公司賬戶。

最下方,一個刺眼的數字,-30,000,000,000。

一個記者眼尖,驚呼出聲。

「這是......顧氏集團內部的財務流水?天,這數字是真的嗎?」

「這個流向......是洗錢?」

恐慌像病毒一樣在人羣中蔓延。

顧言洲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將我凌遲。

「沈念,你把東西刪了!你瘋了嗎!」

他想衝過來搶我的手機。

我後退一步,按下了發送鍵。

「晚了,我已經發給我的律師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顧言洲,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現在,立刻,當着所有人的面,宣佈我們的訂婚取消,然後,向我道歉。」

「二,我們法庭上見,我不僅要告你騙婚,還要把你做過的這些髒事,一件一件,全都抖出來。」

顧言洲的父母,未來的公公婆婆,終於坐不住了。

顧母衝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罵。

「沈念你這個毒婦!我們顧家哪裏對不起你?言洲不過是選了自己真心喜歡的人,你就要毀了他嗎?」

上一世,我最怕的就是她這副嘴臉。

爲了討她歡心,我學烹飪,學插花,學她喜歡的一切,把自己活成了她理想中兒媳的模樣。

可她從未正眼看過我。

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真心喜歡?那他爲甚麼要跟我訂婚?利用我沈家的資源和人脈,幫他填平那三百億的窟窿時,他怎麼不說真心喜歡許柔?」

這句話,信息量巨大。

在場的賓客,許多都是商界名流,瞬間就品出了其中的味道。

顧氏集團去年一度陷入危機,股價大跌,是沈家出手,聯合幾個世交,才穩住了局面。

原來背後還有這麼一出。

顧父顧明海臉色鐵青,他比誰都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他厲聲喝道:「言洲!過來!給沈小姐道歉!」

3

顧言洲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在這種場合低頭。

尤其是在許柔面前。

他咬着牙,死死瞪着我。

「沈念,你以爲這點東西就能扳倒我?你別忘了,這些賬,是你親手做平的!」

「你也是共犯!」

他以爲這樣就能威脅到我。

可惜,我早就不是上一世那個戀愛腦的蠢貨了。

「共犯?顧總,你記性不太好啊。」

我點開手機裏的另一份文件,一份錄音。

「柔柔,你放心,等我拿到沈家的投資,把這個窟窿填上,我就跟沈念攤牌。」

「她那麼愛我,我說甚麼她都會信的。到時候讓她把這些爛攤子處理乾淨,她就是想告我,也把自己搭進去了。」

「她就是個工具人,沒了她,我的公司一樣轉。你纔是我的未來。」

顧言洲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裏清晰地傳出來。

每一句,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扎進我的心臟。

這是上一世,我死後,我的靈魂飄蕩在病房裏,親耳聽到的。

這一世,我提前在顧言洲的書房裏,裝了竊聽器。

錄音播放完畢,全場死寂。

顧言洲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那是一種毀滅性的灰敗。

他看着我,眼神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恐懼。

他想不通,我怎麼會有這段錄音。

許柔更是渾身發抖,她抓住顧言洲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裏。

「言洲......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你是在騙她的,對不對?」

顧言洲一把甩開她。

「閉嘴!」

他終於怕了。

三百億的窟窿,涉及的是非法集資和海外洗錢,一旦坐實,他這輩子就完了。

他以爲我手裏只有賬目,只要咬死是我做的,就能拉我下水。

可這段錄音,直接證明了他是主謀,而我,從頭到尾都是被他矇騙和利用的受害者。

顧父顧明海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他指着顧言洲,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這個逆子!」

他轉向我,臉上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念念,是言洲混蛋,是我們顧家對不起你。你想要甚麼補償,你儘管提,只要你把這些東西......」

「補償?」

我打斷他。

「我想要的補償,你們顧家給不起。」

我看着顧言洲,那個我愛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此刻,他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顧言洲,還記得我跟你訂婚時,你說過甚麼嗎?」

他嘴脣顫抖,說不出話。

我替他說了。

「你說,沈念,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現在,我把這句話還給你。」

「能擺脫你,纔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宴會廳的大門。

身後,是顧家人的驚慌失措,是許柔的尖叫哭泣,是媒體鏡頭的瘋狂追逐。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推開門,晚風吹在臉上,帶着初秋的涼意。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那股鬱結了整整一世的怨氣,終於散去了一些。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門口。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清雋冷淡的臉。

是沈慕。

我的......小叔。

一個跟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卻在我沈家,地位超然的男人。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

「鬧夠了?」

「上車。」

4.

我坐上沈慕的車。

車內空間很安靜,和他的人一樣,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上一世,我死在訂婚宴上,沈慕是第一個趕到醫院的。

我記得我的靈魂飄在半空,看到他一拳打在顧言洲的臉上,眼裏的猩紅和暴怒,是我從未見過的。

後來,顧氏集團很快就破產了。

顧言洲和許柔的下場,我並不知道。

因爲我很快就重生了。

但我猜,那背後,一定有沈慕的手筆。

這個男人,比顧言洲要狠得多。

「爲甚麼不提前告訴我?」

沈慕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提前告訴你,讓你幫我解決?然後我繼續做那個被你保護在象牙塔裏,甚麼都不懂的沈家大小姐?」

我轉過頭,看着他。

「小叔,我已經長大了。」

沈慕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那眼神複雜到我看不懂。

他沒再說話,只是發動了車子。

車子沒有回沈家大宅,而是開到了一處江邊的公寓。

這是沈慕自己的地方,我從未來過。

「你先住在這裏。」

他把鑰匙丟給我。

「顧家的人,會發瘋一樣找你。沈家那邊,我爸媽暫時還不知道。」

我點點頭。

「謝謝你,小叔。」

「不用謝我。」

沈慕看着我,語氣很淡。

「我只是不想看到沈家的人,被外人欺負。」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我叫住他。

「小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顧言洲有問題?」

沈慕的腳步頓住。

他沒有回頭。

「是。」

「那你爲甚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會信嗎?」

他反問。

我沉默了。

確實,上一世的我,被愛情衝昏了頭腦,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沈慕曾經不止一次提醒我,顧言洲野心太大,不是良配。

可我只當他是長輩對晚輩的過度關心,甚至覺得他對我抱有偏見。

「沈念,有些跟頭,是必須要自己摔一次,纔會疼,纔會長記性。」

沈慕的聲音,聽不出甚麼情緒。

「現在,你長記性了嗎?」

我攥緊了手心裏的鑰匙。

「長了。」

「那就好。」

他拉開車門,離開了。

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裏,看着窗外的萬家燈火,第一次感到如此清醒。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言洲發來的信息。

「念念,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知道你還愛我,你只是在氣頭上。」

「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忘了我們一起規劃的未來了嗎?」

我看着這些信息,只覺得諷刺。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以爲能用過去的情分拿捏我。

我直接把他拉黑。

緊接着,又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是許柔帶着哭腔的聲音。

「念念姐,求求你,放過言洲吧!」

「他是一時糊塗,他心裏是有你的!」

「你把東西毀掉好不好?你這樣會毀了他一輩子的!」

「我們這麼多年的姐妹情,你都忘了嗎?」

姐妹情?

我冷笑一聲。

「許柔,你用我們姐妹情來求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躺在顧言洲牀上的時候,我們的姐妹情在哪裏?」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掛斷。

這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穩。

沒有了顧言洲,沒有了那些虛僞的愛情,天都亮了。

5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連串的電話鈴聲吵醒。

是我的父親,沈明哲。

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憤怒。

「沈念!你昨晚到底做了甚麼!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都傳成甚麼樣了!」

我平靜地聽着。

「爸,我只是拿回了屬於我的公道。」

「公道?你把顧家的醜聞捅得人盡皆知,這就是你所謂的公道?沈家和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爸,我的臉,在顧言洲牽起許柔的手時,就已經被丟盡了。」

我一句話,堵得他啞口無言。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語氣軟了下來。

「念念,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生意場上的事,不是這麼處理的。顧家倒了,我們沈家當初投進去的錢,也打了水漂,你懂不懂?」

我當然懂。

上一世,我死後,沈家爲了撇清關係,緊急撤資,也因此元氣大傷。

「爸,你放心,我不會讓沈家的錢打水漂。」

我語氣篤定。

「顧氏集團的股價今天開盤一定會暴跌,你讓公司的操盤手準備好,在最低點,把顧氏的流通股全部喫進。」

沈明哲愣住了。

「你要......收購顧氏?」

「不是收購。」

我糾正他。

「是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那三百億的窟窿,是我用沈家的錢填上的。

顧氏集團能起死回生,靠的是我沈家的資源。

現在,我要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沈明哲在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說話,似乎在評估我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他是個商人,利益至上。

只要能保證沈家的利益不受損,女兒受點委杜,在他看來,或許根本不算甚麼。

「你有幾成把握?」他終於問。

「十成。」

我掛了電話,打開財經新聞。

果不其然,各大頭條都被顧氏集團的醜聞佔領。

#顧氏太子爺訂婚宴換新娘,或涉嫌三百億財務造假#

#昔日恩愛人設崩塌,沈氏千金手撕渣男#

顧氏集團的股票,一開盤就直接跌停。

無數股民在網上哀嚎。

我看着那條急速下跌的綠線,心情毫無波瀾。

這一切,只是開始。

我給我的律師,也就是沈慕介紹給我的精英律師,張弛,打了個電話。

「張律師,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好的,沈小姐。」

半小時後,一份加蓋了律師事務所公章的聲明,出現在各大媒體平臺上。

聲明裏,我詳細闡述了自己是如何在被顧言洲情感操控和欺騙的情況下,爲他處理了公司賬目。

並附上了部分證據,以及那段足以證明顧言洲主觀惡意的錄音。

同時,我宣佈,將正式起訴顧言洲詐騙,並向顧氏集團追討我個人名下,當初投入的五億資金。

這五億,是我自己的錢,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產。

當初爲了幫顧言洲,我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

現在,我要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聲明一出,輿論徹底倒向我這邊。

我從一個「豪門棄婦」,變成了一個「智鬥渣男的獨立女性」。

顧言洲和顧氏集團,則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顧家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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