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辭,你簽下這份離婚協議就沒有回頭路了,必須要退還五百萬以及淨身出戶。”
“好。”
“孩子的撫養權也要留下,並且以後永遠不能跟她們母女兩個見面,你能做得到嗎?”
“能做得到。”
顧清辭抬眸看向蔣媽媽,語氣果斷而堅定,“阿姨,現在契約馬上到期了,小雪跟薇薇現在也有人照顧,我該離開了。”
說完,他毫不猶豫的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蔣媽媽沉默了半晌,最終長嘆了一口氣,“既然你執意要走,我就按照約定送你去出國繼續深造航天學業,手續辦好需要一週的時間。”
“至於離婚的事情,你自己跟小雪說吧。”
“謝謝阿姨。”
振動聲驟然響起,顧清辭掏出手機,看着對話框的照片出了神。
照片裏的蔣雪懷中抱着一大束藍色妖姬,笑的的滿臉甜蜜。
女兒薇薇穿着公主裙,開心的吻在了蔣雪的側臉上。
諷刺的是,照片裏的男人不是顧清辭,而是蔣雪的初戀張清遠。
三年前,爲了救危在旦夕的母親,他不得已與蔣媽媽簽訂了三年的契約,放棄了自己的航天夢想。
在蔣媽媽的口中,顧清辭知道了蔣雪跟張清遠的故事。
……
剛到家,蔣雪牽着薇薇緊隨其後的走了進來。
顧清辭按照往常一樣走了過去,熟練的把拖鞋放在她們面前,隨手接過衣物掛在了衣架上。
“餓了嗎?想喫甚麼?我去做。”
蔣雪恍若沒有聽見似的,一邊用手機發消息,一邊上樓去了臥室。
身後的蔣薇薇眉頭緊皺,不滿的抱怨道,"這麼晚了都不做飯,我要喫鮮奶小蛋糕。”
“薇薇,鮮奶蛋糕糖分太多,會長蛀牙,你不能喫。”
“你到底是不是我爸爸?張叔叔每天都帶我喫小蛋糕,我看你就是捨不得給我買。”
蔣薇薇把腳上的鞋子一甩,“都說你是個軟弱無能的男人,全靠着我媽來養,就連小蛋糕都捨不得給我買。”
“有你這個爸爸真是倒黴,爲甚麼張叔叔不是我爸爸?”
稚嫩的嗓音泛着惡毒的語氣,猶如千萬把利刃,狠狠的刺進了顧清辭的心臟,疼的他下意識撫上了胸口。
這就是自己寵愛了六年的親生女兒,不知道被張清遠灌了甚麼**湯,竟然這麼忘恩負義。
蔣雪換了衣服從樓上走了下來,聽到這句話,皺眉瞥了一眼蔣薇薇道,“薇薇,跟爸爸怎麼說話呢?下次可不許說了。”
隨後她看向顧清辭淡淡的說道,“孩子年紀還小,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淡漠的態度更加讓顧清辭心寒,手指不由得蜷縮起來。
“我就說,我就說,你管不着。”
……
“媽媽,我好了,我們可以去參加張叔叔的生日宴會了。”
蔣薇薇紅色小棉襖穿在身上,十分喜慶,蹦蹦跳跳的下了樓。
蔣雪聽到聲音,熄滅了屏幕,牽着高興的蔣薇薇出了門。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顧清辭忽然就明白了。
愛與不愛的差距,原來這麼大。
她們母女倆個只記得今天是張清遠生日,卻無人記得今天也是他媽媽的忌日。
頓了片刻,顧清辭轉身去了客房,裏面擺放着一張黑白遺照。
“媽,你放心吧,我現在過的一切都好。”
“過幾天,帶你去,你最喜歡的大海,好不好?”
他笑了笑,熟練的把祭臺上的灰塵擦拭了個乾淨,喃喃自語道。
母親早就死了,死在了他們舉行婚禮的那天。
救治過後的身體,原本就是強弩之末,病痛的折磨讓媽媽難以承受,自己拔掉了氧氣罐。
喜事之日變成喪事,很不吉利。
同時也預示着這段不被看好,不幸的婚姻。
現在他也可以了無牽掛的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