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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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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將未婚妻瀕臨破產的公司扶持到上市,

卻意外在保險櫃裏看到一份股權代持協議。

她名下60%股份,真正的受益人是她五年前因商業欺詐入獄的前男友,沈安。

原來她遲遲不結婚,是因爲一旦結婚,這些股份就會成爲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這時陳婉推門而入,臉上絲毫沒有被發現真相的心虛。

她柔聲嘆息:“陸沉,你甚麼都不缺,可沈安他一無所有,甚至爲了我留下了案底,這只是我對他的一點彌補。”

看着她理所當然的溫柔眼眸,我平靜地放下協議,撥通了撤資與實名舉報的電話。

1

“喂,王局,我要實名舉報雲啓科技在上市前夕存在重大股權代持隱瞞及財務造假問題,同時,陸氏集團即刻起撤回所有對雲啓科技的擔保與投資。”

我對着手機,語氣平穩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陳婉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撲過來,一把搶走我的手機砸在地上。

“陸沉!你瘋了嗎?明天就要敲鐘了,你現在撤資舉報,是想毀了我五年的心血嗎!”

手機屏幕碎裂,通話被迫中斷。

我看着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護了五年的女人,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你的心血?”我指着桌上那份股權代持協議,“陳婉,這五年來,是我拿陸氏的資源給你鋪路,是我沒日沒夜幫你填補資金窟窿,結果你告訴我,這家公司60%的股份,是沈安的?”

陳婉眼眶泛紅,咬着下脣,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陸沉,你不要這麼咄咄逼人好不好?沈安當年是爲了我才頂罪入獄的!他人生最美好的五年都在牢裏度過,我給他股份怎麼了?這只是物質上的補償!”

“物質上的補償?”我冷笑出聲,“你拿我給你的公司,去補償你的前男友?你把我當甚麼?提款機?還是冤大頭!”

陳婉歇斯底里地喊道,“可沈安出來後一無所有,他連找份體面的工作都難!我只是想讓他下半生有個保障,你爲甚麼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我看着她理直氣壯的臉,胸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既然他那麼可憐,你去找他啊,你還答應我的求婚幹甚麼?”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陳婉眼神閃躲,語氣放軟:“陸沉,我是愛你的,我答應嫁給你也是真心的,只要明天順利敲鐘,沈安拿到他應得的,我們就結婚,我會做一個好妻子。”

“拿着我的錢養前男友的好妻子?”我一把推開她,“陳婉,這婚我不結了,明天,雲啓科技也別想上市。”

我轉身走向門口。

“陸沉!”陳婉突然厲聲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你以爲你現在撤資還來得及嗎?”她的聲音透着一絲冷酷,“雲啓科技的核心技術專利,早就轉移到了沈安名下的空殼公司,你陸氏集團前期的投資,已經被徹底套牢了。”

我回頭,盯着她。

“你說甚麼?”

陳婉挺直了脊背,眼神裏帶着一絲決絕。

“我不能讓你毀了沈安的希望,陸沉,只要你明天乖乖出席敲鐘儀式,配合演完這場戲,陸氏的資金我會慢慢還你,否則,我們就魚死網破。”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着高定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是沈安。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走到陳婉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陸總,火氣別這麼大,雲啓也是爲了顧全大局。”

沈安挑釁地看着我,“明天可是個好日子,你作爲最大的功臣,可不能缺席啊。”

我看着他們親暱的姿態,雙手緊緊握拳。

“你們這對狗男女,真讓我噁心。”

我摔門而出。

身後的沈安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明天,好戲纔剛剛開始。

2

第二天一早,我驅車來到交易所。

大屏幕上滾動着雲啓科技即將上市的倒計時。

現場媒體雲集,閃光燈不斷。

我剛走到大門,就被兩名身材魁梧的保安攔住。

“抱歉陸總,您不在今天的受邀名單內。”

我冷眼看着他們:“我是雲啓科技的最大投資人,你們攔我?”

“陸總,投資人變更手續昨天深夜已經走完了。”沈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穿着一身白西裝,意氣風發地走過來,陳婉挽着他的手臂,光彩照人。

“陸沉,你回去吧。”陳婉避開我的目光,低聲說道。

“變更手續?”我盯着陳婉,“沒有我的簽字,你們怎麼變更的?”

沈安得意地笑了起來。

“陸總,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你爲了表示對雲啓的絕對信任,簽過一份全權委託書,只要雲啓認爲對公司有利,她可以代你行使一切股東權利。”

我的心一沉。

五年前,陳婉的公司瀕臨破產,她哭着求我幫她,我爲了讓她安心,簽了那份委託書。

我以爲那是愛情的見證,沒想到是她今天刺向我的一把刀。

“陳婉,你早就計劃好了?”我聲音發顫。

陳婉咬着脣:“陸沉,對不起,我不能讓你昨晚的衝動毀了公司,沈安找了新的過橋資金,已經把陸氏的股份稀釋並收購了,你投進來的錢,我會按原價退給你。”

“原價退給我?”我氣極反笑。

五年的心血,無數個日夜的操勞,陸氏集團傾注的海量資源,現在她輕飄飄一句原價退回就想打發我?

“陸沉,做人要知足。”沈安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已經賺了名聲,現在雲啓科技是我的了,你可以滾了。”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沈安,你一個剛出獄的勞改犯,真以爲能吞得下這盤大棋?”

沈安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陸沉,你嘴巴放乾淨點!我現在是雲啓科技的最大股東,你再敢搗亂,別怪我不客氣!”

陳婉趕緊拉住沈安,轉頭看向我。

“陸沉,算我求你,別鬧了,今天對沈安很重要,你別毀了他。”

“我毀他?”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陳婉,你有沒有良心?這五年是誰在替你遮風擋雨!”

“夠了!”陳婉大聲打斷我,“我說了我會補償你!你爲甚麼非要逼我!”

周圍的媒體已經開始朝這邊張望。

沈安立刻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對着鏡頭揮手。

“陸總,既然你不想體面,那就別怪保安不客氣了。把他請出去!”

幾個保安立刻上前,強行將我往外推。

我盯着陳婉。

她轉過頭,不再看我,挽着沈安走進了交易所的大門。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裏面傳來的雷鳴般的掌聲。

鐘聲敲響,雲啓科技正式上市。

而我被趕出了我親手締造的商業帝國。

我站在臺階上,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一下沈安那筆過橋資金的來源。”

助理的聲音有些慌亂:“陸總,出事了!陸氏集團的幾個核心項目突然被叫停,資金鍊斷了!”

我攥緊手機:“怎麼回事!”

“是陳婉!她利用那份全權委託書,不僅轉移了雲啓科技的股份,還拿陸氏的核心資產去做了抵押,給沈安套了那筆過橋資金!”

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陳婉,你好狠的心。

3

我趕回陸氏集團。

公司大樓裏亂作一團,員工們人心惶惶。

幾個合作銀行的催收人員已經堵在了我的辦公室門口。

“陸總,陸氏集團的抵押物存在高風險,我們要求立刻提前還款!”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們暫時安撫走。

坐在辦公椅上,我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陳婉這一手偷樑換柱,不僅把雲啓科技據爲己有,還把陸氏集團推向了破產的邊緣。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陳婉踩着高跟鞋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兩個保鏢。

她換了一身幹練的職業裝,眼神裏再也沒有了以往的溫婉。

“陸沉,你看起來很憔悴。”她走到辦公桌前。

“拜你所賜。”我冷冷地看着她,“你今天來,是來看我笑話的?”

陳婉嘆了口氣,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我是來幫你的,陸氏集團現在的資金缺口高達三十億,你填不上的,只要你簽了這份協議,沈安願意注資幫你度過難關。”

我拿起協議掃了一眼。

沈安注資三十億,條件是收購陸氏集團51%的股份,並且要求我公開承認雲啓科技的股權變更是合法自願的。

“趁火打劫?”我將協議砸在她臉上,“陳婉,你做夢!”

陳婉被紙張劃破了臉頰,她捂着臉,眼神冷了下來。

“陸沉,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沈安願意給你留口飯喫,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真以爲你還能翻盤嗎?”

“面子?你還有臉提面子?”我站起身,逼近她,“你拿着我的錢,吸着我的血,去養你的勞改犯男友,現在還想吞併我的公司?”

“沈安不是勞改犯!他是被冤枉的!”陳婉尖叫起來。

“他當年是爲了保護我才頂罪的!我欠他一條命!我把一切給他都是應該的!”

“那你欠我的呢?”我雙眼猩紅地盯着她,“我掏心掏肺對你五年,我欠你甚麼了?”

陳婉移開視線,語氣冰冷:“感情的事,沒有誰欠誰,你不願意籤就算了,我看你能撐到甚麼時候。”

她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住腳步。

“對了,伯母在特護病房醫藥費好像快到期了,沈安說了,如果你簽了協議,伯母后續的治療費用,他全包了。”

我渾身一震,怒火直衝腦門。

“陳婉!你敢動我媽試試!”

陳婉沒有回頭。

“陸沉,識時務者爲俊傑。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門關上了。

我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指關節滲出鮮血。

我媽三年前查出重病,一直靠着昂貴的進口藥和特護病房維持生命。

陳婉竟然拿我媽來威脅我!

我立刻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陸先生,很抱歉,您的賬戶餘額不足,如果明天不能補齊費用,我們只能給老太太辦理轉院手續了。”

我掛斷電話,手腳冰涼。

陸氏集團的賬戶已經被凍結,我個人的資金也全被陳婉通過委託書套牢。

我徹底陷入了絕境。

就在這時,沈安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總,滋味如何啊?”沈安在電話那頭笑得張狂。

“沈安,你別欺人太甚。”我咬牙切齒。

“欺負你又怎樣?”沈安冷哼,“五年前你高高在上,看不起我,現在你像條狗一樣被我踩在腳下!雲啓是我的,你的公司你的女人也都是我的!”

“你真以爲你贏定了?”

“不然呢?你還有甚麼籌碼?你媽的命現在捏在我手裏!陸沉,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心情好,賞你一口飯喫!”

我緊緊握着手機,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4

接下來的兩天,陸氏集團接連遭遇重創。

供應商斷供,合作伙伴解約,股票一字跌停。

沈安甚至帶着人直接來了陸氏集團,在我的大樓裏耀武揚威。

“這層樓風水不錯,以後就做我的總裁辦公室了。”沈安指着我的辦公室,對身後的陳婉說。

陳婉溫柔地笑着:“你喜歡就好。”

我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們。

“還沒到三天,你們急甚麼?”

沈安走到我面前,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椅子。

“陸沉,我是來通知你的,醫院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如果你今天不簽字,下午你媽就會被扔出醫院大門。”

我站起來,揪住沈安的衣領。

“你找死!”

沈安的保鏢立刻上前,將我按在辦公桌上。

我的臉貼着冰冷的桌面,屈辱感如潮水般湧來。

陳婉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陸沉,簽了吧。承認沈安的合法地位,發個公開道歉聲明,只要你低頭,伯母就能活命。”

“陳婉,你晚上睡覺不會做噩夢嗎?”我盯着她。

陳婉眼神閃爍了一下,強硬地說:“我問心無愧,我是爲了報恩。”

“好一個報恩。”我慘笑出聲。

沈安把筆拍在我的臉上。

“籤!別浪費老子時間!”

我看着那份協議,手微微顫抖。

如果我簽了,陸氏集團就徹底沒了,我也將背上一生洗不清的污點。

但不籤,我媽就沒命了。

我拿起筆,筆尖落在簽名處。

沈安得意地大笑起來:“哈哈哈!高高在上的陸沉,最後還不是像條狗一樣對我搖尾乞憐!”

陳婉也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就在筆尖即將劃下那一刻,我突然停住了。

我抬起頭,看向陳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陳婉,沈安,你們是不是覺得,喫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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