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溪站在半掩的包廂門口,像個小偷一般,看着裏面的光景。
人羣之中,周知珩一身清貴,此刻猶如墜落凡塵的高嶺之花,正皺着眉,拿紙巾體貼地擦拭着身旁女人被酒液沾染的裙子,低聲慰問,“沒事吧?”
“沒事,她也不是故意的,別計較了。”女人語氣嬌柔,搖搖頭。
旁邊的幾個公子哥跟着起鬨,“嫂子脾氣是真好啊,珩哥真有福氣,這以後要是結婚了,不知道有多幸福呢!”
女人面色緋紅,害羞地往周知珩的身後躲了躲。
周知珩掀起眼皮,把人護着,說了句,“嫣嫣膽子小,別瞎喊。”
其他人沒說話了,但都曖昧地交換眼神。
葉溪扶着門上的手緊了緊。
她手底下的員工衝撞了客人,她上去調解,沒想到是她老公的和新歡。
嫂子。
葉溪都心裏咬重了這兩個字。
和周知珩結婚的三年,他從來沒把她介紹給他的那些朋友,卻能這麼大方地將其他女人帶出來,默許這些人喊她嫂子。
葉溪這個正牌太太,反倒成了見不得光的小丑。
她已經習慣了。
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
巴掌落下,氣氛有一瞬間的尷尬。
周知珩的身形僵了下,很快恢復,微醺的眸子也清明瞭些,皺眉,“怎麼是你。”
果然認錯了。
葉溪把浴巾攏好,淡然道:“這是我家。”
周知珩冷眼看着她欲蓋彌彰的動作,吐出的話語羞辱至極,“裝甚麼?”
葉溪捏緊的指尖微微顫抖,閉了閉眼,過了好一會兒,才譏諷開口,“對,我是在裝,我裝了六年行了吧?”
“現在我不想裝了,離婚吧。”
葉溪說完,直直地越過男人出去了。
周知珩的酒意隨着葉溪的離開慢慢醒透了,眉心還是鎖着的。
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葉溪已經換好衣服了。
“又鬧甚麼。”周知珩不耐煩地說。
葉溪坐在牀上,撥着頭髮,她的身體那樣瘦削,光落在她的肩胛骨上,看起來惹人憐惜。
聞言,葉溪忽然有種身心俱疲的感覺,扯了扯嘴脣,譏諷道,“這不是就是你想要的麼?”
“三年前,是我讓向爺爺提出和你結婚,這些年你一直對我心有怨恨,你心裏有人,我也累了,既然如此,那就一拍兩散吧。”
她眼底一片清明,周知珩卻覺得眼前的女人有些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