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它小說 > 爺爺給其他孫子房沒給我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1

包廂裏,爺爺把七本房產證一一遞到七個堂兄弟手裏,一人一套。

我坐在角落,面前空空蕩蕩,唯獨沒給我。

表哥把證書舉到燈下,瞥了我一眼:“爺爺這次真大方,七個孫子人人有份。”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我默默喫完飯離開,撥通電話:“取消陳守義先生每月兩萬三的私人看護。”

又打給助理:“凍結所有基金。”

爺爺分房子記得所有人,卻忘了我2年的付出和的陪伴。

爺爺瞬間懵了,他以爲我還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孫子,可他不知道……

傍晚的高端酒樓包廂裏,一桌子的菜還冒着熱氣,氣氛卻冷得像結了冰。

爺爺陳守義坐在主位上,神情莊重地把七本燙金的不動產權證書,一一遞到圍在桌邊的七個堂兄弟手裏。

這七套房子都在市中心的高端小區,每套都是一百四十平米左右的大戶型,在當地算得上是頂格的資產配置。

在場的人都看得分明,七個孫子人手一本證書,唯獨坐在角落的我,面前空空蕩蕩,連一句交代都沒有。

表哥陳峯故意把房產證舉到燈光下,指尖反覆摩挲着權利人那一行字,語氣裏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咱們爺爺這次是真大方,七個孫子人人有份,以後咱們在家族裏也算站穩腳跟了。”

他說話的時候特意往我這邊瞥了一眼,那眼神裏的輕視,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心上。

我沒有抬頭,只是慢慢把碗裏剩下的飯喫完,又拿起紙巾安靜地擦了擦嘴角。

桌上的親戚們要麼低頭喫飯,要麼小聲附和着誇讚爺爺,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替我說一句話。

我的父母坐在旁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母親在桌布底下用力掐了掐我的手背,指尖因爲用力而微微發抖。

她想開口替我爭取一句公道,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在這個大家庭裏,我們一家三口向來都是最沒有話語權的存在。

爺爺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身上時只是輕輕一帶,彷彿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小辰啊,你的事情爺爺心裏有數,暫時先不跟大家一起安排。”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塊石頭壓得人喘不過氣,有數是甚麼意思,暫時又要等到甚麼時候,他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母親實在忍不住,壓低聲音開口說道:“爸,小辰這兩年一直給您請着最好的私人看護,每個月的費用都是他一個人承擔,從來沒有讓家裏其他人操過心。”

爺爺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不以爲意的神情。

“花錢請人看護算不得甚麼真孝順,真心實意的陪伴和付出,纔是做晚輩該有的樣子。”

二伯母立刻跟着搭腔,語氣裏滿是迎合。

“爸說得太對了,我們家孩子雖然平時忙,但心裏一直記掛着您,好東西從來都不忘給您留着。”

我坐在原地,默默在心裏算了一筆賬。

爺爺分給七個堂兄弟的房子,每套價值都在千萬以上,七套加起來接近億元,而我這兩年爲他支付的看護費用,累計已經超過五十萬。

我付出了真金白銀的照顧,到頭來卻連一套房子的邊都沾不上,甚至連一句公平的對待都得不到。

我慢慢放下筷子,平靜地說了一句我喫好了。

在一屋子人的注視下,我起身走出了包廂,沒有爭吵,沒有質問,也沒有流露出半分委屈。

走到安靜的走廊拐角,我拿出手機,先撥通了看護機構的客服電話。

“你好,我是尾號七七三九的客戶沈辰,我要取消爲陳守義先生訂購的每月兩萬三的私人看護服務,從明日起正式生效。”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覈對完信息後,很快給出了確認的答覆。

掛斷這通電話,我沒有停頓,緊接着撥通了我助理的號碼。

“小林,立刻啓動備用方案,凍結陳氏家族扶持基金的所有對外支付,所有資金流轉必須經過我本人書面簽字確認,現在就執行。”

助理沒有多問,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做完這兩件事,我心裏積壓了一晚上的憋悶,終於消散了大半。

我不是在意一套房子的價值,而是在意自己兩年來的真心付出,在爺爺眼裏竟然一文不值。

我爲他請最好的看護,陪他跑遍各大醫院做檢查,託關係找最專業的醫生,這些他都看在眼裏,卻在分家產的時候把我徹底排除在外。

父母隨後也從包廂裏出來,母親一出飯店就忍不住紅了眼眶,靠在路邊的樹上小聲抽泣。

“憑甚麼這麼對我們,你付出了那麼多,到頭來甚麼都得不到,你爸爸又懦弱,連一句公道話都不敢說。”

父親站在一旁,低着頭一言不發,他一輩子老實本分,在家族裏從來都是逆來順受,根本沒有反抗的勇氣。

我拍了拍母親的肩膀,輕聲安慰她先回家,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坐在回家的車上,車廂裏一片沉默,車窗外的燈火流光溢彩,卻照不進我們一家三口心裏的冰涼。

回到那個老舊的小區,爬着沒有電梯的樓梯,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些親情從今天開始,已經徹底變了味道。

家族羣裏早已被各種消息刷屏,七個堂兄弟輪番曬出房產證照片,滿屏都是對爺爺的感激和炫耀,沒有一個人提起我的付出。

表哥陳峯還特意給我發了私信,語氣看似安慰,實則滿是炫耀。

“小辰,你別往心裏去,爺爺肯定是覺得你能力強,看不上家裏這套房子,下個月我們的喬遷宴,你可一定要回來參加。”

我看着這條信息,沒有回覆,只是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我坐在書桌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心裏已經做好了決定,既然爺爺不把我當親人,那我也沒必要再做那個默默付出的冤大頭。

取消私人看護的第十天,大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裏滿是怒火和指責。

當時我正在公司主持重要的工作會議,手機在桌上不停震動,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按了靜音。

會議結束後,我回撥了大伯的電話,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

“沈辰,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你憑甚麼私自把爺爺的看護給停了,他那麼大年紀,身邊沒人照顧出了事誰負責。”

大伯的聲音隔着聽筒傳過來,尖銳又刺耳,滿是道德綁架的意味。

我平靜地回應道:“爺爺身體看起來很好,上次分房子的時候思路清晰,行動利落,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大伯被我噎得一時說不出話,過了幾秒才又厲聲說道:“分房子是爺爺的自由,請看護是你自願的孝心,這兩件事怎麼能混爲一談。”

我輕輕笑了一聲,語氣裏帶着一絲冷淡。

“自願付出兩年,累計五十多萬,換來的是七套房子一分沒有,大伯你覺得這樣的安排,算得上公平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大伯顯然沒有想到我會把這筆賬算得這麼清楚。

“家族裏的事哪有絕對的公平,爺爺的財產他想給誰就給誰,你一個晚輩沒有資格指手畫腳。”

大伯依舊在用長輩的身份壓人,試圖讓我妥協,重新把看護請回來。

“大伯,我還在工作,看護的事情讓爺爺親自給我打電話吧,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新的安排。”

說完這句話,我直接掛斷了電話,不想再和他做無謂的爭辯。

沒過多久,母親的電話也打了進來,聲音裏滿是擔憂和無奈。

“小辰,你大伯把你爸爸狠狠罵了一頓,說你是白眼狼,這個週末要在爺爺的老院子開家庭會議,讓你當面認錯。”

我安慰母親不要擔心,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好,不會讓他們受委屈。

週末的家庭會議,我按時趕到了爺爺的老院子,這裏承載着我童年的很多回憶,可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對峙。

大伯二伯一家都到齊了,七個堂兄弟坐在一旁,眼神裏滿是看好戲的神情。

爺爺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神情嚴肅,開門見山就提起了看護的事情。

“沈辰,你把看護停了這件事,今天必須給家裏一個說法,立刻把看護重新請回來。”

我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開口。

“看護的費用以後可以三家平攤,但是之前我付出的五十多萬,也應該按照同樣的比例一起結算清楚。”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炸了鍋,大伯猛地拍了桌子,指着我怒斥我得寸進尺。

“那是你自願出的錢,現在還好意思往回要,你眼裏還有沒有親情。”

二伯也跟着站起來,語氣激動地指責我不顧長輩安危,只知道計較金錢。

親戚們七嘴八舌地圍攻我,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彷彿我取消看護是十惡不赦的事情。

爺爺看着我,眼神裏滿是失望,緩緩開口說道:“你七個哥哥都需要房子安身立命,你有自己的事業,不需要靠家裏的房子證明自己。”

“孝順是應該的,但不能成爲被偏心對待的理由。”

我直視着爺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在這個家裏,默默付出的人得不到善待,只會耍嘴皮子的人卻能坐擁千萬資產,這樣的親情,我不稀罕。

會議最終不歡而散,爺爺堅持不肯更改分房的決定,也不願意分攤之前的看護費用,只逼着我恢復服務。

我沒有妥協,轉身離開了老院子,身後傳來親戚們的謾罵和母親的嘆息,我沒有回頭。

沒過多久,爺爺獨自在家時意外摔倒,頭部磕到了桌角,被鄰居發現後送到了醫院。

父母連夜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趕回醫院,我放下手頭的工作,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的急診室。

大伯二伯一家都守在走廊裏,看到我過來,二伯母立刻衝上來指責我,說都是因爲我停了看護才導致爺爺出事。

我沒有理會她的撒潑,只是冷靜地詢問醫生爺爺的傷情。

醫生告知只是輕微腦震盪,沒有生命危險,需要住院觀察幾天,大家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

我看着大伯二伯,語氣平靜地指出問題所在。

“你們當初說好輪流陪夜,可爺爺出事的晚上,沒有一個人在身邊,真正不負責任的不是我。”

兩人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我看着病牀上虛弱的爺爺,心裏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聯繫了當地口碑最好的高端養老機構,環境和護理條件都是頂尖水平,每月費用三萬兩千元,提出三家平攤費用,把爺爺送到機構裏專人照顧。

這個提議一出,立刻遭到了親戚們的反對,他們覺得把老人送進養老院會丟了家族的臉面。

我直接反問他們,既然要面子,爲甚麼沒有人願意把爺爺接回家親自照顧。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沒有人願意承擔這份辛苦和責任,最後只能默認了我的安排。

我帶着養老機構的合同來到老院子,爺爺戴上老花鏡,一字一句地仔細看着合同內容。

他抬頭看着我,眼神複雜,輕聲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恨爺爺。”

我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不恨,我只是想要一個公平,想要我們的付出被看見。”

爺爺沉默了很久,最終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跡有些顫抖,卻格外用力。

表哥陳峯私下找到我,支支吾吾地告訴我,爺爺其實最疼的人是我,不給我房子是怕束縛我的發展,還偷偷給我留了更好的東西。

我只是淡淡一笑,沒有當真,再好的東西,也抵不過當下赤裸裸的偏心。

我親自把爺爺送到了養老機構,安排好了江景套房和各項護理服務,機構裏有專業的醫生和護理人員,比在家裏無人照料要穩妥得多。

之後的日子裏,我偶爾會去探望爺爺,他的狀態漸漸好了起來,每天和其他老人下棋聊天,日子過得還算平靜。

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爺爺的退休金和積蓄,根本不可能拿出近億元購買七套高端房產,這裏面一定藏着不爲人知的祕密。

我委託做律師的朋友,幫我調查這七套房產的過戶時間,以及支付房款的資金來源。

朋友提醒我,一旦查清真相,可能會徹底撕破家族最後的臉面,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我心裏很清楚,從爺爺把我排除在分房名單之外的那一刻起,這個家就已經回不去了。

過了一段時間,我剛好忙完手頭的項目,臨時決定去養老機構看看爺爺。

我沒有提前打招呼,直接走到了爺爺常住的三樓活動室門口,透過玻璃看到裏面坐着幾個人。

爺爺、大伯、二伯還有表哥陳峯,圍在一起低聲商量着甚麼,爺爺的手裏緊緊攥着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神情格外嚴肅。

我輕輕推開活動室的門,裏面的談話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猛地轉過頭,齊刷刷地看向我。

爺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把手裏的文件袋往身後藏了藏。

大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語氣不自然地說道:“小辰來了,我們就是隨便聊點家裏的小事。”

我站在門口,看着眼前這一幕詭異的場景,心裏明白,那個隱藏了很久的祕密,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