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晚的白月光宋硯回國了，落魄到老宅都要被法拍。

我問她還愛不愛，她皺眉說別鬧，沒那麼濫情。

我信了。

直到半夜她手機亮了，銀行扣款八百萬——那串數字我見過，是宋硯家老宅的起拍價。

她沒有背叛我。

她只是用我的夫妻共同財產，去贖另一個男人的家。

我捏着手機等她醒來，發現屏幕上是宋硯剛發的朋友圈：

“有些人，嘴上說再見，背地裏卻替你撐住了天。”

配圖是老宅庭院。

我忽然想起，當年江晚答應求婚時說：

“我這個人，一生只愛一次。”

原來她說的是真的。

......

江晚的手機又亮了。

宋硯發來第二條朋友圈，拍的是一扇雕花木門，配文：“回家了。”

我盯着那扇門。

去年江晚帶我去看過那棟老宅，宋硯家祖上傳下來的，民國建築，花園就有三畝。

她說這房子有故事，可惜宋家敗了。

當時我沒多想。

現在才知道她爲甚麼那麼瞭解。

客廳沒開燈，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

我翻了翻那筆轉賬記錄，八百萬整，收款方是某拍賣行。轉賬時間備註寫得清清楚楚：“硯宅尾款。”

硯宅。

她自己買房子都沒這麼上心。

臥室傳來翻身的聲音。江晚醒了，踩着拖鞋走出來，看見我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

“怎麼不睡？”

我把手機轉過去給她看。

江晚的動作頓住了。她走過來想拿手機，我收回手。

“宋硯的老宅，是你買的？”

她沒說話。

“我問你話呢。”

“是我買的。”江晚的聲音很低，“她那房子要被法拍，我幫她贖回來。你放心，這錢我會從別的地方補上，不影響家裏。”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家裏？我們結婚三年，她的錢和我的錢早分不清了。她現在說“不影響家裏”，意思是這件事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八百萬，她說拿就拿，問過我一句沒有？

“你甚麼時候決定的？”

“就......最近。”

“最近？”我又看了一眼轉賬日期，“十天前。這十天你每天跟我喫飯睡覺，一個字沒提。”

江晚皺了皺眉：“我怕你多想。”

“我多想甚麼？”

她看了我一會兒，嘆了口氣：“沈川，我跟宋硯是過去的事了。他現在落難，我幫他一把，僅此而已。你別想太多。”

僅此而已。

那爲甚麼要在轉賬備註裏寫“棠宅”？爲甚麼他發朋友圈你要第一時間點贊？爲甚麼他剛回國你就知道他家老宅要被拍賣？

這些事，沒花心思根本辦不到。

我沒說這些，只說了一句：“你幫他，我沒意見。但你拿我們共同的錢去幫他，連個招呼都不打，你覺得合適嗎？”

江晚的表情不太自然了。她坐到我對面，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聲音放柔了些：“是我不對，應該先跟你商量。我當時想着先拍下來再說，怕晚了被別人搶走。那房子對他家來說很重要。”

“對你來說也很重要吧？”

她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