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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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淼和我們就住上下樓。

她搬過來後，她和梁嘉樹都覺得很方便，他們可以一起上下班，平常有事還能立刻找上門。

然後兩人約會常常變成三人行。

三個人一起散步、三個人一起喫飯，或者他們兩個一起反對我的提議。

他們聊的太投入，時常把我拋在一旁。

要過很久才反應過來問一句，“芝芝，你怎麼不說話？”

到這一年，我和梁嘉樹基本沒單獨約會過。

“今天看電影，你爲甚麼會和江淼一起？”

梁嘉樹像不明白我爲甚麼這麼問。

“我和江淼一起下班，她都揹着包跟我上車了，我總不可能突然讓她自己先走吧？”

“剛好你遲到了，我就先和她一起看了。”

他講的很自然。

“梁嘉樹，你和江淼坐在情侶座上看愛情電影，你覺得沒問題嗎？”

他短促地呵了一聲。

“原來你鬧了一晚上脾氣，就因爲這個？”

“那就是個位置而已。”

“從高中認識到現在，我和江淼的關係，你還不清楚嗎？”

“而且我和你有甚麼矛盾，江淼也都是站在你一邊的吧？”

“你現在因爲一個座位的名頭懷疑我和江淼，許芝芝，你不覺得自己有點太計較了嗎？”

我沒說話。

梁嘉樹湊近，揉了揉我的臉。

“真希望你這腦袋瓜在其他事上轉快一點，在這種事上轉慢一點，別想那麼多。”

“也不用我老是催你了。”

“早點睡吧，明天要下雨，我送你上班。”

雨是從凌晨開始下的，到了早上，已經變成了瓢潑大雨。

“芝芝，快一點，江淼已經在等了。”

地下停車場，江淼跺了跺腳，像發現了新大陸。

“梁嘉樹，今天你晚了一分鐘。”

他們邊說，江淼習慣性地坐到了副駕駛。

車裏瀰漫的是長久江淼和梁嘉樹身上香水混雜的味道。

連後排也放着不少江淼的東西。

她一一跟我介紹車裏的擺件都是她從哪裏買的，回頭看我。

“芝芝，我們都好久沒一起坐梁嘉樹的車上班了。”

除非下雨天，梁嘉樹都不會載我上下班，他說不順路，會耽誤他的時間。

所以只有江淼一年三百多天和他一起出門，一起回家。

思緒在雨幕裏飄遠。

想起一年前，也是這樣的天氣。

我說，“雨太大了，不好打車，你送下我吧。”

梁嘉樹拒絕了，說他趕時間，來不及了。

我一個人撐着傘，被雨打溼了褲腳，形色狼狽。

也沒注意到正在倒車的車撞了過來。

溼地路滑，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傘被吹倒在一旁，如注的雨水將我的全身澆透，也一遍遍衝開我身下流出的血。

我全身都在發顫，嘴脣泛白的張合着。

手機全是水，我抖着手，慌亂地擦着。

滑動了三四次才撥通了梁嘉樹的電話。

他沒接。

癱倒在地上的最後一秒，我看到街對面梁嘉樹的車正在等紅燈。

他手裏拿着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

不知道在和江淼說甚麼，他笑了笑。

車開遠了。

等梁嘉樹趕到醫院，醫生告訴他，我懷孕了，但沒保住，已經做了人流手術。

他臉色比我還差，跟我道歉。

那天以後，因爲這場事故，梁嘉樹纔開始在每個雨天接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