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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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映的愛情片電影爆火，我定了兩張情侶座的票。

趕到電影院時，男友已經取票進場了。

留了一張別的票給我。

“你太慢了，電影已經開場了，我和江淼就先進去一起看了。”

“給你買了下一場隔壁廳的。”

他們比我先散場。

“我和江淼先去找喫飯的地方了，你看完了就快點過來。”

“別又慢吞吞的。”

打車排了一百多號，我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喫完了。

梁嘉樹習慣性地說了一句，“怎麼這麼慢呀？”

留着的，沒有我喜歡的菜，我又加了兩道。

“芝芝，你別點了，又要等。”

我妥協，“那我喫幾塊糕點，就走吧。”

他又叫我的名字。

“你喫太慢了，快一點，很晚了。”

我總是太慢了，像浪費了他很多時間。

所以我努力地想變快，但結果總是不盡人意。

糕點冷了，又幹又噎，我艱難地將嘴裏的東西嚼碎了，吞下去。

忽然覺得胃裏很空。

“既然這樣，你們先走吧。”

“這頓飯，我想慢慢喫。”

......

我垂着眼，喝了口水，嚥了咽發緊的喉口。

梁嘉樹他們已經走了。

“女士，你的腿在流血，需要處理下嗎？”

經過我的人擔憂地看着我。

我鼻子一酸，眼淚突然大顆大顆滾落。

本來預計好時間到電影院。

但晚高峰又遇上車禍，車子堵得水泄不通。

我很着急，最後咬着牙，準備跑過去。

連司機都詫異，“你要幹甚麼去啊？這麼急？”

我抿了抿脣。

“我約了和我男朋友看電影。”

“要是遲到了，他就不會等我了。”

跑得太快，嘴裏都像帶着鐵鏽的血氣。

有人和我撞在了一起，他個子太高，我的膝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小腿擦傷了一大片，直直往下流血。

我沒有注意到他說要送我去醫院的話，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繼續往前走。

但緊趕慢趕，電影還是開場了。

我想跟梁嘉樹道歉。

視線落在了他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上。

他說，這場電影，他和江淼已經先看上了。

我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自己這麼匆忙的原因是甚麼。

汗順着眉眼滴下來，滴進眼睛裏，很澀、很疼。

疼得麻木，都不知道腿上的傷口甚麼時候崩開了。

我沒注意，梁嘉樹也沒看見。

到家，江淼還在我和梁嘉樹的家裏。

他們靠的很近，由工作聊到今天看的電影。

兩個人各持己見，氛圍卻異常融洽。

看到我，梁嘉樹抬起腕錶看了眼。

“這麼慢？”

“還以爲你出甚麼事了。”

我咂摸了一下他的話，很平靜。

“以爲我出事了，怎麼沒找我，問我一句？”

梁嘉樹難得怔了怔。

江淼作勢要打梁嘉樹，“芝芝，看我幫你教訓他。”

“梁嘉樹，你這個男朋友，怎麼當的？”

又和事佬一般，“芝芝你別生氣，是我和梁嘉樹剛剛爲電影裏的情節吵地太投入了。”

她倒豆子一般說。

說着也要拉着我一起討論，問我的看法。

我搖了搖頭，拒絕了。

梁嘉樹露出了一點了然的神情。

“江淼，我就說，你還是跟我討論吧。”

“許芝芝根本不懂你說的這些。”

我輕聲應和。

“對呀，我不懂。”

讀書的時候，他們是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

工作的時候，他們是一個公司的好搭檔。

他們志同道合，總有聊不完的話。

我試圖加入過，他們倆看着我愣了一會兒，然後齊齊捧腹大笑。

他們不在意我說的話，把它當成笑話。

現在，我也不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