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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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她怎麼了？”

顧晏辰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周身被巨大的恐慌淹沒。

他顫抖着手撥通那個六年後的號碼，聽筒裏只有冰冷的忙音，始終無人接聽。

一遍，兩遍，三遍…全部石沉大海。

就在他心緒瀕臨崩潰之際，客廳燈光重新亮起，通電了。

半晌後，沈知鳶與林嶼一前一後從臥室走出來，兩人衣衫規整，神色坦然。

沈知鳶目光一掃，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顧晏辰，隨即快步走上前，故作自然地開口解釋：“晏辰，剛剛林嶼不小心弄髒了西裝，我帶他臨時去你臥室換了一身。”

顧晏辰壓根懶得深究二人背地裏的勾當，此刻他滿心牽掛老宅的母親。

沈知鳶見他始終沉默垂眸，連忙主動伸出手想要牽住他，柔聲邀約：“明天就是我第一次產檢的日子，我們抽空一起去醫院好不好？我們一定會擁有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

顧晏辰只覺胃裏陣陣翻湧，他猛地抽回手，語氣疲憊疏離：“我身體不太舒服，先走了。”

沒等沈知鳶出言阻攔，顧晏辰轉身快步衝出沈家別墅，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語速急促吩咐司機直奔顧家老宅。

一路疾馳，車子穩穩停在顧家大門外。

往日燈火錯落的豪門宅院，此刻整片院落隱在夜色裏，黑漆漆一片，死寂得令人心慌。

顧晏辰腳步發緊，正要推門進去一探究竟，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未來沈知鳶，終於回了消息。

“如果你要去顧家老宅，就帶着醫生一起，不然就來不及了。”

“當年，你媽在家裏突發腦梗，本來你及時進門是可以發現的。”

“但是我不知道，還以爲阿嶼失蹤是你所爲，在顧宅門口與你糾纏，這才…”

甚麼意思？

“後來你在墓前哭了三天三夜，這件事直到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後悔。”

顧晏辰心頭巨震，巨大的驚懼席捲全身。

他慌忙摸索手機通訊錄，正要撥通私人家庭醫生的電話，身後突然響起刺耳的剎車聲。

刺眼的汽車大燈直直打在他身上，沈知鳶踩着細高跟從車上下來，臉色陰翳，快步逼近。

“晏辰，阿嶼失蹤，是不是你暗中做的手腳？”

“我沒心思跟你糾纏瑣事，讓開。” 顧晏辰聲音發顫，目光死死盯着老宅大門，一心只想立刻進門查看母親狀況。

沈知鳶非但不肯退讓，反倒上前，一把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眼神逼人：“你是甚麼時候查到林嶼不育的？除了這件私事，你還瞞着我們多少祕密？”

“讓開！”顧晏辰抬頭，眼底蓄滿淚水，喊得歇斯底里，“沈知鳶你放開我！我媽出事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別找藉口了，你媽媽就在家裏，怎麼會出事？” 她非但不鬆手，反而命令兩個保鏢將他往車邊拖拽：“跟我回去，等找到阿嶼，我再跟你算賬。”

兩名保鏢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顧晏辰的胳膊，任憑他拼命掙扎，依舊被硬生生往轎車的方向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