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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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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結婚紀念日,我本該死在異鄉。S手失手,我死裏逃生,連夜趕回家。

推開門的瞬間,客廳傳來笑聲。陸澤摟着我閨蜜,桌上擺着香檳。

“那女人總算解決了,這套房子明天就去過戶。”閨蜜嬌笑着。

陸澤聲音冷靜:“等警方確認死亡,保險金到手,我們立刻離開這座城市。”

我站在玄關陰影裏,沒有出聲。原來今晚不是紀念日,是他們的慶功宴。

1

“那女人總算解決了,這套房子明天就去過戶。”林夏嬌笑着。

我站在玄關的陰影裏,冷冷地看着客廳。

林夏穿着我那件限量版的真絲睡衣。

手腕上戴着我媽留給我的遺物玉鐲。

她整個人貼在陸澤身上,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

陸澤端着香檳,聲音冷靜。

“等警方確認死亡,保險金到手,我們立刻離開這座城市。”

我沒有出聲。

原來今晚不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而是他們的慶功宴。

三個小時前,我本該死在異鄉的盤山公路上。

陸澤給我報了一個單人旅行團,說是紀念日驚喜。

負責製造意外的S手老黑,在動手前被我用雙倍的價格買通了。

我連夜趕回家,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那女人平時無趣得很,連個玩笑都開不起。”林夏撇了撇嘴。

她舉起酒杯,和陸澤碰了一下。

“還是你好,知道心疼人。”

陸澤輕笑一聲,手指在林夏的腰間摩挲。

“她除了有幾個臭錢,哪點比得上你。”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黑,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老黑粗獷的聲音。

“放心吧老闆,連人帶車翻下懸崖了。照片發你微信了。”

陸澤掛斷電話,點開微信。

他把手機屏幕轉給林夏看。

“你看,死得透透的。”

林夏湊過去看了一眼,發出一聲歡呼。

“太好了!這下那五百萬保險金全是我們的了!”

她興奮地摟住陸澤的脖子,直接將他撲倒在客廳的沙發上。

兩人肆無忌憚地翻滾起來。

“這睡衣料子真不錯,就是穿在她身上像披麻戴孝。”林夏扯了扯領口。

“她那種死板的女人,懂甚麼情趣。”陸澤嗤笑。

“還有這玉鐲,成色這麼好,她居然鎖在保險櫃裏落灰。”

林夏舉起手腕,在燈光下欣賞着那隻翠綠的鐲子。

“現在它是你的了。”陸澤抓住她的手腕親了一口。

“這房子裏的東西,只要你喜歡,統統都是你的。”

林夏咯咯笑了起來。

“那我要把主臥的牀換掉,她睡過的牀,我嫌髒。”

陸澤點頭答應。

“明天我就去聯繫二手傢俱市場,把她的東西全當垃圾處理掉。”

我站在暗處,聽着他們一唱一和。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刺痛感讓我保持清醒。

陸澤是我資助了四年的貧困生。

畢業後他向我求婚,說要用一生來報答我。

林夏是我大學四年的室友,也是我最好的閨蜜。

我把她安排進我的公司,給她開最高的薪水。

我以爲我擁有完美的愛情和友情。

沒想到,我只是他們圈養的提款機。

“老黑那邊不會出岔子吧?”林夏突然有些擔憂。

“警方要是查出是謀S怎麼辦?”

陸澤冷哼一聲,端起香檳一飲而盡。

“放心,那段盤山公路沒有監控,常年大霧。”

“老黑是專業的,現場僞裝成了剎車失靈的意外。”

“就算警方有懷疑,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他將空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再說了,受益人是我。她死了,我是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林夏這才放下心來,眼神重新變得嫵媚。

“那你打算甚麼時候去理賠?”

“明天一早就去。”陸澤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只要死亡證明一開,五百萬馬上到賬。”

我強忍着胃裏的翻江倒海,掏出手機,打開攝像功能。

鏡頭對準了沙發上糾纏的兩具肉體。

我把焦距拉近,確保能清晰地拍下他們的臉。

就在這時,陸澤扔在地毯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一條短信彈窗顯示在鎖屏界面上。

我放大手機鏡頭,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陸澤,高利貸的利息今天到期。再不還錢,明天就去砍了你的一隻手。——光頭哥。”

我眯起眼睛,按下快門。

咔嚓。

畫面定格。

原來如此。

陸澤平時裝出一副清高學者的模樣,背地裏竟然欠了鉅額高利貸。

難怪他這麼着急要弄死我,拿保險金救命。

五百萬,恐怕剛好夠他還債的。

可惜,他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冷冷地看着沙發上重新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等錢一到,我們就遠走高飛。”陸澤喘息着說。

2

“大清早的,這死貓叫甚麼叫!真當自己是主子了?”林夏尖銳的聲音穿透監控揚聲器。

第二天上午。我坐在對面樓的空置房裏。

這裏是我半個月前租下的,原本是爲了方便監視陸澤出軌的證據。

沒想到,直接成了我觀賞他們作死的VIP席位。

屏幕裏,林夏穿着拖鞋,一腳踢在雪球的貓窩上。

雪球是我養了五年的布偶貓,性格溫順。

它受了驚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這畜生掉毛太嚴重了,弄得我新衣服上全是毛。”林夏嫌惡地拍打着衣襬。

陸澤從衛生間走出來,嘴裏叼着牙刷。

“不喜歡就扔了,留着也是個禍害。”

他走過去,一把揪住雪球的後頸皮。

雪球拼命掙扎,爪子在陸澤的手臂上撓出了一道血痕。

“操!敢抓老子!”陸澤勃然大怒。

他拎着雪球,大步走向毫無遮擋的南陽臺。

“砰”的一聲,他把貓扔進陽臺,直接鎖死了玻璃門。

“讓它在外面待着,沒我的允許,不準給它水和貓糧。”

現在的室外溫度高達三十八度。

陽臺上沒有任何陰涼處。

雪球趴在滾燙的瓷磚上,不停地撓着玻璃門,發出微弱的哀嚎。

我死死盯着屏幕,渾身發抖。

理智告訴我,現在衝過去只會打草驚蛇。

我必須忍。

林夏走進衣帽間,拿出一把剪刀。

她看着我掛滿整面牆的高定禮服,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這些衣服她穿過,我嫌惡心,但賣給二手店又便宜了別人。”

她拿起剪刀,咔嚓一刀剪碎了我最喜歡的一件晚禮服。

接着是第二件,第三件。

名貴的布料像碎紙片一樣落滿一地。

“她以爲給我買幾套名牌西裝,我就得對她感恩戴德了?”陸澤靠在門框上冷笑。

“我是一個有尊嚴的男人,她那種施捨的態度,簡直是對我的侮辱。”

林夏附和着點頭。

“就是,你這麼有才華,要不是她壓制你,你早就飛黃騰達了。”

她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裏面放着我媽生前親手給我繡的一副平安符。

林夏拿起來看了一眼,嗤笑出聲。

“都甚麼年代了,還留着這種破爛玩意兒。”

她隨手將平安符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連同她這個人一樣,早就該被掃地出門了。”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出血。

桌上的備用手機震動起來。

是保險公司的代理人打來的。

“顧女士,您半個月前申請的受益人變更手續已經全部生效。”

“現在的唯一受益人是市流浪動物救助站。”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

“好的,謝謝。另外,如果有人拿着我的死亡證明去理賠,按正常流程接待。”

“明白。”

掛斷電話,我點開私家偵探發來的郵件。

全是關於那個“光頭哥”的高利貸團伙的資料。

陸澤在澳門賭博欠下三百萬,滾雪球變成了五百萬。

光頭哥手段極其殘忍,手底下揹着幾條人命。

監控裏,陸澤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慘白,快步走到陽臺角落接聽。

“光頭哥,您再寬限我兩天!我老婆死了,保險金馬上就下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連監控麥克風都錄得清清楚楚。

“老子管你老婆死不死!今天見不到錢,明天就去卸你一條腿!”

陸澤渾身發抖,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是,我今天就去辦手續,一定湊齊!”

掛斷電話,陸澤急躁地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林夏走過去,摟住他的腰。

“怎麼了阿澤?誰的電話?”

“沒事,催交物業費的。”陸澤強擠出一個笑容。

他轉頭看向陽臺上的雪球。

“讓它曬着吧,跟它那個短命主人一樣,早死早超生。”陸澤冷笑。

3

“你們憑甚麼換鎖?我姐呢!讓她接電話!”

監控裏傳來劇烈的砸門聲。

我猛地坐直身體,死死盯着屏幕。

門外是我相依爲命的親弟弟,顧言。

他雙腿殘疾,常年坐在輪椅上。

陸澤皺着眉頭走過去,一把拉開大門。

“敲甚麼敲!奔喪啊!”

顧言憤怒地瞪着他。

“我姐的電話爲甚麼關機?你們把她怎麼了?”

林夏穿着我的絲質睡袍,慢悠悠地晃到門口。

“喲,這不是我們顧大少爺嗎?”

她捂着嘴輕笑。

“你姐啊,嫌棄你這個拖油瓶,跟着野男人跑了唄。”

顧言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抓着輪椅的扶手。

“你胡說!我姐絕對不可能丟下我!”

“她去哪了?你們把她交出來!”

陸澤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她捲走了家裏所有的現金,連句交代都沒有。”

“我們現在也是受害者,這房子她已經抵押給我了。”

陸澤居高臨下地看着顧言。

“以後別來煩我們,滾!”

他說着就要關門。

顧言急了,轉動輪椅往前衝,伸手去卡門縫。

“不準關!你們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陸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在顧言的輪椅上。

“給你臉了是不是!”

輪椅失去平衡,向後翻倒。

顧言重重地摔在堅硬的瓷磚地面上,額頭磕在門框上,瞬間滲出鮮血。

我的心臟猛地揪緊,眼淚奪眶而出。

我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陸澤撕碎。

但我知道,現在出去,一切就全毀了。

陸澤會反咬一口,說我僞造死亡。

高利貸不會找他麻煩,他還能繼續逍遙法外。

我必須把他們送進萬劫不復的地獄。

我咬破了嘴脣,嚐到了血腥味。

監控裏,林夏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的顧言,滿臉嫌棄。

“真晦氣,髒了我們家門口的墊子。”

她用腳尖踢了踢顧言無力的雙腿。

“一個殘廢,還學人家逞英雄。”

“你姐都不管你了,你還活着有甚麼意思?”

顧言咬着牙,一聲不吭地用雙手撐着地面,試圖爬起來。

陸澤走上前,一腳踩在顧言的手背上。

用力碾壓。

顧言發出一聲悶哼,臉色慘白。

“聽不懂人話是吧?”陸澤蹲下身,拍了拍顧言的臉。

“這套房子現在是我的。你姐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貨。”

“她不要你了,懂嗎?”

顧言死死盯着陸澤,眼神裏滿是仇恨。

“陸澤,你會有報應的。”

陸澤仰頭大笑。

“報應?我只相信錢。”

他鬆開腳,一腳將顧言的輪椅踢到電梯口。

“趕緊帶着你的破車滾。”

顧言艱難地在地上爬行,一點點挪向輪椅。

每一寸移動,都像刀子一樣割在我的心上。

林夏靠在陸澤懷裏,笑得花枝亂顫。

“阿澤,你剛纔太帥了。”

陸澤摟着她,轉頭看向還在地上掙扎的顧言。

“一個瘸子還敢來要人?再敢來,我連你另一條腿也打斷!”陸澤砰地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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