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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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皇上心裏只有本宮，你那些陳年舊恩，早就發黴發臭了。”

“刺啦！”

那件價值連城的雪狐裘，在她手裏瞬間變成了一堆破爛的碎毛。

漫天飛舞的白色絨毛，像極了當年濟南府冬日裏的飛雪。

我死死咬住嘴脣

那不僅僅是件衣服。

那是蕭景珩在無數個寒夜裏，擁着我取暖的溫度。

“心疼了？”

林婉兒將剪碎的狐裘扔在我臉上，遮住了我的視線。

“心疼也沒用。”

“接下來，本宮還要砸了那個破珠子。”

她的目光轉向了案几上那顆散發着柔和光芒的養魂珠。

那是太后娘娘的命根子，先帝留下的遺物。

太后說，這珠子聚着龍氣，能鎮住我體內的寒毒，保我不死。

“那是太后的東西......”

我顧不得身上的劇痛，猛地撲了過去，想要護住那顆珠子。

“啪！”

林婉兒一腳踢開了我，我的身體重重撞在紅漆柱子上。

“嘭”

胸腔裏一陣劇痛，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太后？”

林婉兒不屑地哼了一聲，高高舉起那顆養魂珠。

“那個老古董，整天喫齋唸佛，早就不管事了。”

“本宮進宮半年，連個面都沒見過幾次。”

“她給你的東西，在本宮眼裏，就是個破石頭。”

“啪嗒！”

養魂珠被她狠狠摔在地上。

原本圓潤無瑕的珠子，瞬間裂開了一道深深的縫隙，光芒也隨之黯淡下去。

我看着那顆碎裂的珠子，心也跟着涼了半截。

太后娘娘若是知道這珠子碎了，怕是要直接氣得暈厥過去。

“行了這些身外之物都徹底拋下，接下來要心無旁騖進行體能訓練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的大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外面的雪下了有三寸厚了吧？”

“正好，適合做雪地匍匐訓練。”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沈清婉，本宮聽說你宮裏有個狗洞，是以前冷宮遺留下來的。”

“本宮現在命令你，脫了外衣，去雪地裏爬那個狗洞。”

“只有爬過去，你的筋骨才能打通，寒氣才能散去。”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兩個嬤嬤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到了院子裏。

地上的積雪沒過了腳踝。

我被迫赤着雙足，踩在冰冷的雪地上，寒氣順着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個狗洞就在那邊。”

林婉兒站在廊檐下，手裏捧着暖爐，指了指牆角那個只有半人高的破洞。

“爬過去，再爬回來。”

“往返十次，少一次，本宮就剁你一根手指。”

我看着那個沾滿污泥和冰渣的狗洞，胃裏一陣翻湧。

那是野狗進出的地方，污穢不堪。

“怎麼？不動？”

林婉兒拿起一根沾了鹽水的鞭子，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啪！”

“啊！”

皮肉綻開的劇痛讓我慘叫出聲。

“給本宮鑽！不鑽就打死你！”

林婉兒一鞭又一鞭抽在我背上，打得我口吐鮮血。

她看我誓死不從，惡狠狠道。

“你要是不爬，本宮現在就讓人把你宮裏的宮女太監全都拖出去杖斃。”

“那個叫碧桃的小丫頭，長得挺水靈的，打爛了屁股怪可惜的。”

爲了碧桃，爲了那塊玉佩。

我忍。

我咬着牙，跪在雪地裏，雙手撐着地面，一點一點朝那個狗洞爬去。

冰冷的雪渣磨破了我的膝蓋，混着血水，在雪地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加油！加油！”

林婉兒身後的幾個宮女居然還拍手叫好，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馬戲。

“讓你清高，現在不也像條狗一樣爬着！”

我屏住呼吸，忍受着那種鑽心的寒冷和屈辱。

只要碧桃把消息送到了。

只要再堅持一會兒。

我爬出狗洞，渾身已經凍得僵硬。

“繼續爬！”林婉兒一腳踹在我腰上。

我栽進雪坑，膝蓋磕在石階上，疼得眼冒金星。

就在這時，宮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住手！”

“你們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