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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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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謝禎妍去了公司。

她徑直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屋內傳來周澤川溫柔的語調:“好,乖乖等我,晚上我來接你。”

看到突然闖入的謝禎妍,他瞳孔一縮,倉促掛斷了電話,故作鎮定地開口:“你怎麼來了?我剛出差回來,還沒來得及回家。”

謝禎妍沒有拆穿他,只是遞上了辭職信。

周澤川神色詫異:“怎麼突然要辭職?”

謝禎妍語氣平淡:“沒甚麼,就是想休息一段時間。”

周澤川抬眼看她,勾起了一個寵溺的笑,語氣輕鬆:“那就休息吧,反正我也可以養你一輩子。”

他依舊是這副模樣,習慣用金錢堆砌愛意。

謝禎妍靜靜看着他翻到最後一頁,在那張夾雜其中的離婚協議上籤了字,才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一個月後,她就能徹底離開周澤川了。

謝禎妍辭職的消息很快傳開,同事們紛紛提出晚上聚會爲她送行。

臨近下班時,周澤川給謝禎妍發來消息:“禎妍,合作商臨時有點事,我走不開,就不陪你去聚餐了,餐廳我已經訂好了,你們玩得開心。”

謝禎妍早就聽到他晚上要去陪魏柔,此刻看着信息,心裏也沒有半分波瀾。

她回了個好,乾脆利落地熄滅了手機。

晚宴的餐廳極盡奢華,是城中頂級的私房菜館。

一道道名貴的佳餚輪番上桌,同事們都在打趣,說只有跟着謝禎妍,纔有這樣的口福。

滿座歡聲笑語,謝禎妍端着酒杯,偶爾淺笑着附和兩句,卻沒甚麼胃口。

宴席快要散場時,服務員端上了果盤。

謝禎妍剛吃了一口,舌尖突然發麻,嘴脣迅速腫了起來,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急忙叫來經理,一問後廚才知道,切了芒果的案板沒沖洗,直接又切了別的水果。

當班的實習生被立刻叫了過來,謝禎妍一看,竟然是魏柔。

經理臉色鐵青,劈頭蓋臉地罵了魏柔一頓,魏柔低着頭不停地對謝禎妍道歉,眼淚直掉。

謝禎妍心情複雜,本想說“算了”,可舌頭腫得厲害,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有人從大廳走了進來,對魏柔說:“你一直不接電話......”

周澤川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謝禎妍,臉色閃爍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又看到魏柔抹淚的模樣,立刻被吸引了注意。

聽完經理的講述,周澤川沒有問一句謝禎妍難不難受,反而輕描淡寫地開口:“多大點事,算了吧。”

經理一愣:“周總,謝小姐她......”

“我知道,”周澤川打斷他,他拿出手機,當場下單了一款當季限量的愛馬仕包包,然後對謝禎妍說,“這個賠你,意外而已,沒必要爲難一個小姑娘。”

謝禎妍的呼吸越發急促了,周澤川沒等她回應,轉頭吩咐司機:“我還有點事,你先送禎妍去醫院。”

謝禎妍被扶着走出餐廳時,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

周澤川正把魏柔抱進懷裏,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低聲溫柔地哄着。

到了醫院,醫生開了過敏藥後,司機又將謝禎妍送回了別墅。

深夜,偌大的房子冷清至極,周澤川很晚纔回來。

他輕手輕腳洗漱完畢,躺回牀上,熟練地伸手從身後環住了謝禎妍。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謝禎妍卻毫無睏意,她輕輕掙開了周澤川環抱她的手,拿過了他枕邊的手機。

結婚五年,她從未動過翻看他手機的念頭,她覺得根本沒有必要,然而,如今她不敢信他了。

密碼依然是她的生日,她打開了周澤川的微信,沒有聊天記錄,他刪掉了。

可打開備忘錄時,謝禎妍呼吸停滯了。

置頂的那條筆記裏,密密麻麻寫滿了關於魏柔的一切。

她的生日是7月6號,喜歡藍色,嗜酸嗜辣,不喫蔥姜,體質虛寒,容易痛經,膽子小,怕黑,怕打雷......

一字一句,事無鉅細。

謝禎妍突然想起,周澤川從來記不住有關她的任何細節。

曾經,他帶她外出去喫甜品,店裏的蛋糕放了杏仁粉,一口下去,她差點當場休克。

後來,每次出去外食,周澤川就吩咐店裏的廚師直接記住謝禎妍的忌口,或者是讓助理提前去對接。

他抱着謝禎妍坦然地解釋:“老婆,你知道的,我不擅長關注這些瑣碎細節。”

那時謝禎妍還傻傻地替他開脫,周澤川白手起家創業,要忙要關注的事情太多,自己這些不重要的小事就不要佔用他的精力了。

她甚至覺得,周澤川願意花錢買別人的服務,費心規避她的忌口,已經是極致的在意了。

直到此刻,她才徹底清醒,周澤川根本不是記不住,只是不願在她身上費心而已。

她心中劇痛,再也看不下去,將手機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躺回了牀上,無聲地望着天花板流淚。

沒過多久,一雙手突然覆上了她的腰,周澤川的氣息緩緩籠罩而來,黑暗裏,他捧住了謝禎妍的臉:“睡不着?”

謝禎妍下意識推開了他。

周澤川有些意外:“......不想要?”

謝禎妍心裏噁心,她不知道周澤川爲甚麼可以剛見完魏柔回來,又若無其事地向她求歡。

她背過身去,裹緊了被子:“今天有點累了,睡吧。”

這是結婚五年來,她第一次拒絕他。

周澤川明顯察覺到她的疏離,眼底掠過一絲疑惑,沉默地在牀上坐了許久,最終起身披上外衣,推門走到陽臺,點燃了一支菸。

謝禎妍靜靜躺在黑暗裏,望向牆面上兩人巨大的婚紗照。

窗外的霓虹燈影將照片上依偎相擁的兩人撕裂開來,就像他們再也無法彌合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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