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渣夫以爲我愛他入骨,其實他只是個平替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一章 第1章

葉景城帶小情人回來那天,我正盯着他那張臉出神。

他以爲我在爲他的背叛傷心欲絕,甚至故意當着我的面給那女孩包紮。

我卻在想,這創可貼貼歪了,要是貼在我初戀臉上,他肯定會溫柔地笑。

葉景城冷笑着問我:你不喫醋嗎?

我微笑點頭,貼心地遞上醫藥箱。

他不知道,我等的正主已經回國了,而他這個劣質平替,也該滾出我的視線了。

別演了,替身先生

·······························

結婚三週年紀念日,我在廚房站了四個小時。

牛肉七分熟,紅酒醒了兩個鐘頭,餐桌上點好了蠟燭。

葉景城八點半纔回來。門一推開,一股濃郁的女式香水味撲面而來,瞬間蓋過了飯菜的香氣。

他身後跟着一個女人。

長腿細腰,奶油色小外套,抱着個小包,站在門口打量客廳,眼神裏沒甚麼侷促。

我放下餐巾。

葉景城把外套甩在沙發上,看都沒看我,直接對那女人說:“就是這裏,你喜歡哪間房,自己挑。”

說完他才轉過頭,等着看我的反應。

這三年,他這種表情我見過很多次——他在等我哭,等我摔東西,等我質問這個女人是誰。

我沒有哭,也沒摔東西。

我走到那個女人面前,開口:“你好,我是沈青竹,葉景城的太太。請問有沒有忌口?我做了幾道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她愣了一下。

葉景城也愣了一下。

我轉身去鞋櫃拿了雙新拖鞋,放在她腳邊。

葉景城清了清嗓子,聲音硬了幾分:“她叫顧芒,以後住這裏。你要聰明,就把客房收拾出來。”

“好。”我說,“菜快涼了,先喫飯嗎?”

他想發火卻找不到理由的憋悶樣子,讓我心情很好。

他越是期待我失控,我就越要表現的滴水不漏。

那天晚上,我們三個人同桌喫飯。

葉景城喝了兩杯酒,全程都盯着我,像在等一個情緒爆發的信號。

我喫的很慢,中途給他夾了塊紅燒肉,又順手把他的酒杯續滿,賢惠的讓顧芒都停下了筷子。

有的男人就是這樣,雖然讓人反胃,但勝在便宜管飽,還沒到扔進垃圾桶的時候。

葉景城夜裏喝醉酒,是三天之後的事。

他回來的腳步很重,衝進書房,把架子上的東西嘩啦一下全掃到地上。然後我聽見一聲脆響。

瓷器碎裂的聲音,很清晰。

我從臥室出來,走進書房。

地上碎成三瓣的是一個青花纏枝紋茶碗,一直襬在書架最高處,落了灰我也沒擦過——至少在葉景城眼裏,我對那東西很珍視。

他站在旁邊,抱着酒瓶,眼神躲閃,又帶着一種等着看好戲的氣勢。

我跪下去,一片一片的撿起碎片。

我沒哭,但眼眶紅了。這不需要真的傷心,三十秒不眨眼,效果差不多。

葉景城喝了口酒,沒說話,但一直在看我。

他要的不是道歉,是想看我在乎的東西被他毀掉後,那種無能爲力的樣子。

我把碎片用紙巾包好,站起來,沒有說話。

他轉身走了。

我把碎片放在桌上,打開手機查了一下這個型號。

清代光緒年間,青花纏枝紋茶碗,市場成交價七到十二萬。

我在備忘錄裏記下一筆:損毀文物,十萬。

然後放下手機,回屋睡覺。

葉景城以爲他今晚打碎的是我的心。

他不知道,他只是親手給自己的分手費,又多加了十萬。

圈內聚會,一個月一次,葉景城每次都帶我去。

理由很簡單,他需要一個坐在旁邊給他剝蝦、續茶、說話得體又不搶風頭的太太,來襯托他的成功。

那天席間,一個做房產的中年男人開口說葉總娶了個好太太,誇我氣質好,人又勤快。

葉景城晃了晃酒杯,笑了:

“她啊,就是個家庭主婦,也沒甚麼能耐,也就是我不嫌棄。要不然,她靠甚麼過日子?”

周圍人的笑聲輕了半拍。

我低頭把蝦剝好,放進他碟子裏,沒接話。

旁邊幾個太太看過來,眼神裏滿是同情。

我繼續剝第二隻蝦。

葉景城喝完酒,側過頭,一臉自我陶醉。

我偶爾會在這種時候看他的側臉。

高鼻樑,顴骨,下頜線。

不像,差了七分。但眉眼之間,有那麼幾秒很像。

我低下頭,輕聲開口:“像,真像。”

聲音很輕,葉景城聽見了,往我這邊偏了偏頭,表情裏多了點得意。

我已經轉過去繼續剝蝦了。

我在跟死人說話,他湊甚麼熱鬧。

---

顧芒有一種典型的自信:只要葉景城站在她這邊,她就可以爲所欲爲。

那天她進書房找葉景城,出來的時候,葉景城一件定製白襯衫的前襟多了一道墨水印,毀的很徹底。

葉景城進來,拿起襯衫看了一眼,轉過來問我:“這是怎麼回事?”

顧芒站在旁邊沒說話,但眼神明晃晃的寫着“就是她乾的”。

我說:“我去買,買十件,今天能送到。”

葉景城愣了一下。

他等着看我跟顧芒互相指責,然後他來當裁判。結果我直接掏出手機,點開購物APP,找到同款,一口氣選了十件。

付款用的是葉景城的副卡。

葉景城沒說話。

“已經下單,今晚到。”我收起手機,“還需要我做甚麼嗎?”

他盯着手機上的賬單推送,表情很複雜,既有被人順從的滿足,又有些說不出的憋悶。

顧芒更是一臉錯愕,她本來準備看我出醜,結果戲沒看成,自己反倒成了多餘的。

道歉要快,買單要刷他的卡,笑要笑的大方。讓他覺得他贏了,他就甚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順從是門手藝,用好了,比撒潑有效。

---

蘇景辰回國的消息,是一個週三下午,我在給葉景城泡養生茶的時候收到的。

一個存了三年、從沒聯繫過的號碼,發來四個字:

“我回來了。”

我看了一秒,把手機揣進口袋,端着茶走進書房。

葉景城正盯着屏幕,聽到腳步聲也沒抬頭。

我把茶放在他右手邊,順手拿起桌上一根充電線——其實是我下午藉口取文件時插進去的U盤,拷貝進度已經完成了。

葉景城這時抬起頭,看見我站在他書桌旁,眼神一變。

“你在查甚麼?”

“給你拿充電線,放着礙事。”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腕,盯着那根線和U盤看了三秒。

“你翻我東西了?”

“沒有,我只是——”

“沒有?”他把充電線扔回桌上,“沈青竹,你要查甚麼直接說,別搞這些小動作,當我是傻子嗎?”

我沒爭辯,低着頭,退了兩步:“對不起,我只是想幫你收拾一下。”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重新坐下,喝了口茶,懶得再開口。

我退出書房,輕輕把門帶上。

然後拿出手機,打開加密郵箱,把U盤裏的競標文件壓縮打包,發了出去。

收件人是葉氏集團今年最大的競爭對手。

發件時間:下午四點三十一分。

我回復了那條“我回來了”的短信:知道了。

從茶室到書房,再到門口,前後不到三分鐘。葉景城焦頭爛額了半年的競標項目,漏洞就從他自己書房流了出去,而泄密的人,當時正在給他泡枸杞茶。

怎麼說呢,枸杞補腎明目,他以後應該用的上。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