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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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錢看着回覆，收起了小靈通。

她沒甚麼可收拾的，全身上下唯一的財產就是這部被當成證物保管了五年的小靈通。

她無處可去，雖然明知討人嫌，但還是隻能繼續待在顧深這裏。

顧深好像用一晚上時間調整好了自己，第二天看見裴錢又掛上了真心實意的笑，好像他真的期待了很久能夠和裴錢生活。

只是他的目光總時不時掃過裴錢挺得過於筆直的背，總是靈敏豎起的耳朵，和僵硬的喫飯方式。

沒有憐惜，也沒有心疼，他無奈地又一次重複：“裴錢，已經到家了，不用這樣。”

像是覺得有點丟人，他說：“你這樣，別人都能看出來，影響不好，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裴錢花了很久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她還停留在要努力喫飽飯的階段，而顧深已經開始在意名聲，在意臉面和尊嚴。

她如芒在背，坐在這裏，連呼吸中若隱若現的男士香水味都在提醒她，她和顧深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她又一次變成了不受歡迎的累贅。

顧深見她久久不說話，只是表情變得越來越惶恐，好像改變於她而言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他忽然就放棄了，說：“算了，你這樣也挺好。最近你先別出門吧，外邊變化很大，我怕你不適應，等我忙過這幾天，再帶你出去。”

裴錢艱難地呼吸着，點了點頭。

顧深走了三天，而冰箱裏的食材在他離開後第一天就喫完了。

裴錢只能靠着咽冷水度日，實在餓得受不住了，就摘一點陽臺綠植的葉子煮來喫，靠這樣熬了兩天。

她沒有聯繫顧深。

知道自己不受歡迎，所以不去自討晦氣。

第三天的時候，她正在剮綠植葉子，門忽然響了一聲。

她回過頭，看見一個打扮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人。

女人一見到她，二話不說上前重重扇了她一巴掌：“你就是那個小三是吧？竟然還敢厚着臉皮登堂入室！？”

“我讓你不要臉勾引別人男朋友！我讓你自甘下賤上門送！我讓你沒爹沒媽學人家當狐狸精、下賤貨！”

她一邊罵一邊打，裴錢飢腸轆轆，完全沒有體力抗衡，被她打得耳鳴眼花，最後一下，她被一巴掌扇得偏在一邊，腦袋狠狠撞上了陽臺護欄，有鮮血順着她的額角流下。

嘀嗒嘀嗒，像極了五年前那行改變他們所有人人生的血。

她聽見女人報了警，“有人擅闖民宅，還不要臉破壞別人的家庭，辛苦你們來一趟把她帶走教育！”

裴錢被恐懼攝住心魄，艱難哀求：“不要......”

她在血紅的視野中看見了匆匆趕來的顧深。

顧深眉頭緊皺，“裴錢，阿姨，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教訓一下不知好歹勾引人家老公的小三！”

“她不是。”

顧深正要上前扶起裴錢，姍姍來遲的蘇溪忽然捂着嘴尖叫了一聲，“我的盆栽，我花了三年心血才養活的盆栽......嫂子你可以看不慣我，爲甚麼破壞我的心血？”

顧深這纔看見被剮得近乎殘缺的綠植，看向裴錢的視線變成了譴責，和埋怨。

“蘇溪喜歡捯飭這些，但它們在北方不好養活，”顧深又一次露出那種疲憊的、好像說一句話都嫌多的表情，“你爲甚麼這樣做，那天晚上的話，你聽見了是嗎？”

“但錯的是我，是我變了心是我不是人，你不該把氣撒到蘇溪頭上。”

警察在裴錢想要解釋時走了進來。

顧深這次主動抓住了裴錢的手腕，跟警察說：“這個人，私自破壞他人財物，麻煩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