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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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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二十萬彩禮,我嫁入傳說中的江家。

新婚前夜,婆婆拉着我的手,遞給我一本紅色的《新婦須知》。

第一條:江家男人體弱,夜間需靜養,聽到他喊你名字,切勿回頭。

第二條:祠堂的供果,每日更換,但絕不能讓任何人看見你喫。

我只當這是百年望族的封建規矩,沒放在心上。

直到新婚當晚,我那體弱多病、臥牀不起的丈夫,在牀上睡得正沉。

我卻清晰地聽到,他的聲音從緊鎖的房門外傳來,一聲聲喊着我的名字。

而牀上那個“他”,緩緩睜開了眼睛,對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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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從今天起,你就是江家的人了。”

婆婆拉着我的手,臉上是標準豪門貴婦的微笑。

可她的手很冷,說出的話更冷。

“這是《新婦須知》,江家的規矩都在上面,你要記牢。”

一本紅得發黑的小冊子被塞進我手裏。

我翻開了第一頁。

第一條:江家男人體弱,夜間需靜養,聽到他喊你名字,切勿回頭。

第二條:祠堂的供果,每日更換,但絕不能讓任何人看見你喫。

第三條:天黑之後,不要在宅子裏照鏡子。

我捏着冊子,只覺得荒謬。

爲了給我弟湊夠二十萬手術費,我嫁給了江家的獨子,江辰。

傳聞他體弱多病,常年臥牀。

我做好了守活寡的準備。

卻沒想到,還要遵守這些莫名其妙的規矩。

婆婆見我沒說話,笑容加深了。

“記住了嗎?”

“記住了。”

我把冊子合上,塞進口袋。

二十萬彩禮已經打到了我卡上,弟弟的手術明天就做。

現在反悔,來不及了。

新婚夜,我獨自坐在巨大的婚牀上。

紅色的牀品,紅色的窗幔,紅得讓人心慌。

江辰就躺在我身邊。

他閉着眼,呼吸很輕,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確實是個病美人。

只是,他安靜得不像個活人。

我不敢睡,也不敢動,只能僵硬地坐着。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

房間裏很靜。

突然,我聽到了聲音。

“林晚。”

是江辰的聲音。

可他明明就躺在我身邊,嘴脣都沒動一下。

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

“林晚。”

又一聲。

帶着一種奇怪的黏膩感,貼着門縫鑽進來。

我想起了《新婦須知》第一條。

切勿回頭。

我沒回頭,甚至沒敢往門口看。

我死死盯着牀上的江辰。

“林晚......開門......”

門外的人開始喊我的名字,一聲比一聲急切。

甚至開始輕輕叩門。

咚。

咚咚。

我的心跳跟着那聲音一起加速。

就在這時,我身邊的“江辰”,那個一直沉睡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看門,而是扭頭看着我。

嘴角咧開一個弧度。

那不是一個正常的笑。

他的臉還是那張臉,可眼神裏卻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純粹的惡意。

他對着我,無聲地笑了。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牀上的江辰卻只是看着我笑,眼睛一眨不眨。

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一股淡淡的泥土味。

這不是活人該有的味道。

我瞬間從牀上彈起來,退到房間最遠的角落,後背緊緊貼着冰冷的牆壁。

“林晚......你怎麼了?”

門外的聲音停了,換成了擔憂的詢問。

依舊是江辰的聲音。

“是不是不舒服?快開門,我讓醫生過來。”

我不敢出聲。

我該信誰?

門外的他,還是牀上的他?

牀上的“江辰”似乎對我劇烈的反應很滿意。

他慢慢地從牀上坐了起來,動作僵硬。

然後,他伸出手指,指了指緊鎖的房門,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最後,他把食指放在脣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笑容依舊詭異。

我懂了他的意思。

他在告訴我,不要出聲,不要給門外的人開門。

爲甚麼?

他們不都是江辰嗎?

恐懼讓我無法思考。

我只能眼睜睜看着牀上的“江辰”重新躺下,閉上眼睛,恢復了那副病弱無害的樣子。

彷彿剛剛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覺。

可我知道不是。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

“晚晚,別怕,把門打開。”

他的稱呼從“林晚”變成了“晚晚”。

聲音溫柔,充滿了誘哄。

我死死咬住嘴脣,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的聲音終於消失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我靠着牆,腿一軟,緩緩滑坐在地。

冷汗已經浸透了我的睡衣。

這一夜,我再也沒敢上牀。

我就在角落裏坐了一夜,睜着眼睛,看着牀上那個“沉睡”的丈夫,直到天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

天亮了。

我活下來了。

早上,婆婆來了。

她端着一碗蔘湯,笑意盈盈地走進來。

“晚晚,昨晚睡得好嗎?”

她一邊問,一邊不着痕跡地打量着我,目光在我凌亂的衣服和發黑的眼圈上停留了一秒。

我扶着牆站起來。

“挺好的,謝謝媽關心。”

“那就好。”

婆婆把蔘湯遞給我。

“辰兒身體弱,以後就要你多費心了。”

我低頭,看着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的江辰。

他現在看起來,又和昨天那個病美人一模一樣了。

好像昨晚那個詭異微笑的男人,真的不存在。

“這是我分內的事。”

我接過蔘湯,一口氣喝完。

婆婆滿意地點點頭,又轉向牀邊,愛憐地摸了摸江辰的臉。

“辰兒,該吃藥了。”

她從隨身的藥箱裏拿出一支針管,和一瓶透明的藥液。

然後,她撩起江辰的衣服,將針頭毫不猶豫地扎進了他的手臂。

我注意到,江辰的皮膚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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