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老天欠你的，系統來還

回到學校，虞茉洗漱完畢。

早上出門只吃了兩個水煮蛋，現在餓得感覺能吞下兩頭大象。

她癱在牀上，點了一份拼好飯沙拉。

這些年，她試過無數減肥方法——中醫西醫、催吐節食、健身房的VIP卡辦了好幾次，結果統統不頂用。

後來心態就放平了，反正減不下來，那就愛喫啥喫啥。

自小學起，她就是全班最胖的那個。小組組隊永遠被落下，老師忽略她，把她安排在垃圾桶旁邊。

就連父母看她的眼神都帶着嫌惡。

直到他們各自重組家庭、生了新的孩子，對她的態度才稍微平和了一些，像是終於卸下了甚麼負擔。

虞茉學習成績很好，大學考入了目前這所還不錯的211大學。

打遊戲很在行，上大學後就能靠陪玩接單賺錢養活自己。

新出生的妹妹遠比她可愛、漂亮。父母沒有她這個拖油瓶，反而過得更好了。她也不奢求他們的愛了。

反正她習慣了。

大四了，室友們都找到了實習，只有她連面試都面不上。

但虞茉已經不想去外面碰壁了，她喜歡打遊戲，做陪玩挺好的，說不定有朝一日她也能像江瑜一樣，受到很多人的讚譽，甚至站到更大的舞臺上。

尤其是今天看到江瑜的見面會，她心中也燃起了一團微小的火焰。

剛躺上牀，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驚鴻一面 陪玩內部羣】

【場控-六六：（置頂）重大通知，陪玩@千山私自將照片發給老闆，給俱樂部造成嚴重後果，按照簽約合同，需支付100萬違約金，其他陪玩引以爲戒！！！】

羣裏瞬間炸了鍋。

原來俱樂部有個網紅陪玩，爲了錢私下加老闆發照片——結果真人跟照片差距太大，富婆直接炸了，直接掛斗音了，還火了。

【不是，對自己長啥樣沒點數嗎？】

【求富婆心理陰影】

【千山？是不是那個聲音特別好聽的少年音？我之前還想點他來着】

【跟你說，少年音爆豬率100%】

手機熒光昏黃，照得她臉上的贅肉更顯臃腫。雙下巴堆疊，肥胖讓狹小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光是坐着，寬鬆的衛衣就被撐出緊繃的輪廓。

虞茉默默關掉羣聊。

她想起自己接過那麼多單，老闆都說“小姐姐你聲音真好聽”，但凡是要照片的都被她拒絕了，她也不想用網圖欺騙別人，也因此丟過很多單。

但她早就知道自己是甚麼貨色，所以從來不接曖昧陪，只做技術陪。

今晚沒人點單，她登上游戲。

週末大家都在衝國標，江瑜的公孫離國服前十還不太穩，她答應幫他打國標。

可眼看都九點了，江瑜還沒有給她登錄碼，直播也沒開。

【茉：哥哥今天不守標嗎？】

【星河：不用，我有事】

語氣意外地冷淡。

虞茉心裏咯噔一下，一個語音電話撥過去。

接通了。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女生曖昧的嬌喘和男人粗重的呼吸——

她還沒反應過來，電話就掛了。

整個人像被澆了一盆冰水，從頭冷到腳。

半個小時後，語音電話打回來。還是那道熟悉的冰冷聲音，語氣裏帶着一點饜足後的慵懶：“你都聽到了，那我就不多解釋了，以後不用聯繫我了。”

她從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爲甚麼？”

“你他媽還好意思問爲甚麼？”江瑜笑了，笑得諷刺，“打視頻不願意，奔現不願意，讓你線下見面推三阻四。我是男的，我也有慾望好不好？”

虞茉聲音發顫：“你說過你不喜歡那些的......你喜歡能跟你並肩作戰的......難道都是假的嗎？”

江瑜居然真的笑出了聲：“你覺得呢？寶寶，你是不是在現實中很缺愛啊，我說甚麼你就信甚麼？不這麼說，我去哪兒找這麼無私奉獻的工具人？我自己一個人打國標多累啊。”

他想起來今天工作人員告訴他，有個肥婆混進了見面會，遊戲ID叫MoMo，他的網戀對象竟然就是那個臃腫、醜陋、戴着口罩鬼鬼祟祟的女人。

他居然跟這種人說了那麼久的情話，真是噁心。

虞茉的手指攥得發白，說話卻結結巴巴：“我......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個渣男！”

“哈哈，我是渣男你是甚麼？能炸出十斤豬油的正方形坦克？上次你說發燒捂汗，是不是躺下來就是一個油煎荷包蛋？我一想到我天天喊‘寶寶’的人，是個手指扎進肥膘就拔不出來的肥婆，我他媽才噁心好嗎！”

“還口口聲聲說想跟我一起打職業，你覺得你配嗎？！”

手機差點摔在桌上，額頭的汗止不住地淌。

他竟然知道了。

虞茉下意識把手機倒扣在腿上，這樣就不用看見自己的臉：“不是的......哥哥你聽我解釋，我給你打標好不好......”

電話掛斷了。

再發過去的消息，只剩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完了。

全完了。

她盯着手機屏幕，突然笑出聲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虞茉猛地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直勾勾地盯着鏡子裏那個被撐滿的身影——

憑甚麼？憑甚麼一個渣男長了那麼好看一張臉，可以輕易這樣侮辱別人的真心？

憑甚麼她要帶着這一身肥肉，像只老鼠一樣陰暗地活着？

她到底做錯了甚麼？

【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網絡女神改造系統綁定成功！】

【綁定條件：遊戲天賦超過99%的人類，現實顏值低於99%的人類——觸發“上天欠你的，系統來還”】

“......甚麼聲音？”

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心想：氣出幻覺了？

【系統面板已解鎖！】

【宿主：虞茉（遊戲ID：MoMo）】

【遊戲天賦：S（頂級高手）】

【顏值評價：F（進步空間巨大）】

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上書桌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是真的！

“我操......”她小聲罵了一句，聲音發顫。

真讓她遇到傳說中的系統了！

【宿主可通過遊戲對戰獲取積分，首次綁定獎勵已發放：體重減少10kg，初始天賦三選一，請宿主注意查收。】

話音剛落，她覺得身上一輕，不過眨眼功夫，胳膊明顯感覺細了一圈，雙下巴也淡了不少。

這種超越科學範疇的事情就這樣眼睜睜實現了。

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打遊戲......就行？”

【是。任意競技類遊戲，完成即可獲得積分。積分按對局表現結算。】

【下一節兌換商品:玲瓏骨骼，需要1500積分】

她目前最想要的就是減肥，而黃金比例聽起來跟身材有關。

不管了，先兌換下來再說。

關於選擇哪款競技遊戲，她當然選擇自己打的還可以的榮耀了。

突然運營六六彈出微信消息：

【寶，緊急補位。剛剛有個陪玩把老闆帶崩了，老闆是常客，脾氣有點大，你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