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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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姜棗迷迷糊糊間，突然聽到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猛地睜開眼，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只見顧澤言背靠着房門，捂住了許佳的嘴，含糊不清的嘟囔：“小聲點，別讓她聽見。”

胃裏一陣翻湧，姜棗咬着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像。

兩分鐘後，姜棗關上門，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發了條消息。

【李律師，我需要一份離婚協議書，明天見。】

發完這條，她刪除了聊天記錄，把手機放到枕邊，重新躺回牀上。

過了一會兒，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顧澤言穿着睡袍走進來，頭髮還溼着，身上帶着沐浴露的味道。

他看見姜棗背對着他躺着，直接掀開被子上了牀，手臂伸過來就要摟她的腰。

姜棗身體一僵，猛地往牀邊挪開。

“別碰我。”

顧澤言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還在生氣？棗棗，你要大度點。”

“對了，許佳今天腿疼得厲害，你也看見了，走路都不利索。你去幫她揉揉吧。”

姜棗的手指猛然攥緊了被角：“你讓我給她揉腿？”

“都是一家人，有甚麼不能的。”顧澤言打了個哈欠，“你大度一點，她心裏也好受些，以後相處起來纔不尷尬。”

姜棗轉過身，盯着他的臉。

“顧澤言，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成皇帝了？能不能要點臉？”

顧澤言皺眉，語氣沉了幾分：“棗棗，我跟你好好說話，你別跟我犟。岳母剛走，你心情不好我理解，但也不能這樣說話。”

姜棗冷笑一聲，轉回去，不再看他。

顧澤言見她這副模樣，頓時來了氣，忽然一把抓住姜棗的手腕。

“起來。”

“你幹甚麼？”姜棗奮力掙扎。

顧澤言卻直接把她從牀上拽下來，拖着往外走。

“顧澤言你放開我！”

顧澤言不說話，一路把她拖到走廊另一頭的房間，推開門，將她往裏面用力一推。

姜棗一個沒站穩，整個人摔倒在地。

“去，給她揉腿。”

膝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姜棗跪在地上，聞言抬起頭，死死盯着顧澤言。

“你做夢。”

顧澤言的眼神冷了下來，轉身從抽屜裏面拿出一個玉鐲，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棗棗，我最後說一次，給許佳揉腿。”

“不然，這鐲子碎了，可就粘不回來了。”

姜棗跪在地上，瞳孔猛地一縮。

臨終前，母親將玉鐲戴進她的手腕，說這是外公給母親的嫁妝，也是姜家傳給女兒的傳家 寶。

葬禮那天太亂了，她一直以爲玉鐲是不小心遺落在甚麼地方，沒想到，居然在這裏。

“怎麼會在你這裏？”姜棗盯着那玉鐲，聲音發緊，“我以爲......我以爲它丟了。”

許佳嘴角微微上翹，語氣裏帶着幾分嬌羞：“是言哥送給我的。”

姜棗渾身一震，猛的轉頭看向顧澤言。

顧澤言神色淡淡：“葬禮那天你隨手放在靈堂桌上，我幫你收起來了。後來佳佳說喜歡，我就給她了。”

“棗棗，我再問你一次，揉，還是不揉？”

姜棗死死咬着嘴脣，眼眶通紅，半晌才咬牙道：“好。我揉。”

姜棗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牀邊，在許佳面前蹲下來。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按上許佳的小腿。

許佳舒服地眯起眼睛。

“重了。”過了一會兒，她忽然皺眉，“棗棗姐，你輕一點嘛。”

姜棗調整力道。

“還是疼。”許佳眼眶忽然泛紅，聲音也帶上了哭腔，“言哥，我腿好疼，她是不是故意的？”

顧澤言立刻走過來。許佳趁勢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顧澤言心疼得不行，一把將許佳抱進懷裏低聲哄着。許佳抬起手腕去擦眼淚，卻不慎將那鐲子撞掉了。

一瞬間，玉鐲脫手飛出，砸在地板上。

“啪嗒！”

姜棗猛的抬頭，整個人僵住了。

只見地上，玉鐲已經碎成了好幾段。

許佳也愣住了，隨即捂住嘴，一副驚訝又擔憂的樣子。

“哎呀，棗棗姐，這......唉，可能是你命太差了吧，把伯母剋死了就算了，現在鐲子也沒了......”

話沒說完，姜棗猛的抬頭，眼眶通紅，一巴掌扇了過去。

許佳半邊臉頰瞬間紅腫。

“你敢打她？”顧澤言瞬間暴怒，立刻起身，一把掐住了姜棗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