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全港島都不會知道,清雋斯文的傅清讓,每晚10點都會和傅母的小保姆抵死纏綿。
他們揹着全世界戀愛整整三年了,今夜季芮薇用腿勾着他的後腰要名分,傅清讓輕喘着回覆,“下個月吧,等我研究生畢業,好不好?”
“不行!”女人語氣嬌矜,眉眼漂亮得不像普通保姆,倒像是體驗生活的嬌貴千金。
喉結被她含 住,傅清讓忍不住悶哼,“那下週!我生日就公開......薇薇,別磨我了......”
像是得到滿意的答案,季芮薇輕 舐他的脣角,饜足地叫着“阿讓”,與他一起登上雲端。
這三年,季芮薇仗着身段軟,哄着傅清讓解鎖各種地方,花房,雜物間,畫室,車庫......都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傅清讓不是不想給季芮薇名分,而是傅母是大學教授,家教極嚴,給他立了不少規矩,其中一條鐵律便是——男人要先注重學業和事業,學業未完成前,嚴禁私自戀愛。
更別說,他還愛上了自己母親的保姆了。
次日,傅清讓去找兄弟喫晚飯,想向他請教如何向傅母坦白戀情,還能不惹母親生氣,他想把季芮薇作爲未婚妻正式介紹給他母親。
兄弟坐上副駕駛時,一眼就瞧到夾縫中那個半開的避孕套,打趣傅清讓,“黑巧慕斯味!還是我們公司的牌子!你小子可以啊,終於開竅了!把女朋友帶出來見見啊!”
傅清讓輕咳一聲,“是談了,現在還是保密階段,你可別亂說。”
兄弟挑眉,做了個嘴巴上鎖的動作,但又很快疑惑道:“不過你怎麼會有這款套啊?這款還沒上市呢,我們公司只給部分博主寄用了,說起來還有個大瓜呢。”
“甚麼博主?”傅清讓一臉茫然,這些用品都是季芮薇置辦的,有一次他尺寸買錯了,季芮薇笑他是書呆子,之後再也沒要他管過這些。
兄弟像是想到甚麼有意思的,咧個嘴給他講八卦。
“我跟你講,有個不露臉的大小姐博主,發起‘名門之子打假’計劃,她以身入局揭穿那個僞君子的真面目,聽說那男的表面是人模狗樣的謙謙君子,背地裏齷齪不堪,甚至還有特殊癖好,她發了很多兩人牀上的錄音,那男的確實不是個東西,到現在連名分都沒給人家,聽說連學歷都是僞造的,現在熱度巨高!哎,你看,有圖有真相!”
兄弟說着拿出手機給他看,傅清讓本來推諉着不想看,可就當他掃到那一眼,整個人僵住了。
那女博主網名“W”,頭像左肩上的紅***胎記,與季芮薇身上的一模一樣!
傅清讓嚥了咽喉間的虛無,又問:“你怎麼知道她是個白富美大小姐?”
兄弟戲謔道:“因爲她有專門的祕書對接商務,從不收推廣費,只收成人用品,而且收件地址居然是檀宮!”
檀宮是市中心的頂級別墅區,一套別墅價值上億,傅清讓如墜冰窟,臉色越來越白。
他顫抖着點開那博主的主頁Vlog,女生穿着白色寬鬆外套,袖口繡着極小的深灰暗紋“FJ”。
“昨晚他終於答應在生日公開關係了,哈哈,大家期待一下書香門第得知自己兒子是個劣跡斑斑的人渣,會是甚麼反應吧,還有7天,到時候直播哦!”
聽着女人熟悉的聲音,傅清讓幾近窒息,真的是季芮薇,那件情侶外套,是傅清讓拿獎學金買的,暗紋是他定製繡的兩人名字首字母。
兄弟看出他的不對勁,問傅清讓怎麼了,他藉口不舒服先回了家。
傅清讓邁着崩潰與絕望的步伐,按照兄弟給的地址找過去,他既希望這一切只是誤會,又怕見到殘忍的真相。
檀宮18號。
傅清讓站在鎏金雕花柵欄外,後院泳池邊坐滿嫩模闊少嬉鬧,滿是紙醉金迷的熱鬧。
季芮薇慵懶斜倚在藤椅上跟閨蜜們聊天,菸捲在指尖輕轉,女人眉眼間盡是嬌媚驕縱,傅清讓險些沒認出,這是那個平日對他溫柔體貼的小保姆。
“薇薇!你要整葉嵐那個老女人還不簡單,直接用錢把她踢出港大,一了百了!紆尊降貴給他們家當保姆,也太委屈了!”
季芮薇冷哼,紅脣微揚,“S人要誅心!葉嵐不是最寶貝她那清正端方的兒子嗎?我就是要把這株高嶺之草拖入泥潭!讓她也嚐嚐至親身敗名裂的滋味!”
“她作爲港大教授,當年卻隨意判定我哥哥論文抄襲,導致我哥抑鬱症復發而自S,她欠我一條命!”
“她不是不讓她兒子談戀愛嗎,你說葉教授要是知道她的寶貝兒子,私底下連下半身都管不住,和一個底層保姆亂搞了三年,會是甚麼表情?她要是再知道,自己兒子也是個抄襲犯,會不會當場氣吐血?真是期待呢!”
她姐妹們滿眼看熱鬧的戲謔,“薇薇夠狠啊!那你準備甚麼時候攤牌!可別玩脫了!”
季芮薇深吸一口煙,白霧籠罩住她的神情,笑聲薄情。
“等傅清讓生日那天就攤牌,我會親自到場,讓她親眼看着我是怎麼毀掉他兒子的。”
“我還要在百萬賬號上開直播,讓葉嵐和傅清讓在整個港島都抬不起來頭,當然還要揭露一下葉教授當年害死學生的真面目!”
“今天下午是葉嵐的退休答謝會,我讓人已經給我那‘未來婆婆’送了份大禮!”
轟!傅清讓的大腦像被火車碾過,一片空白。
他甚至來不及上前質問季芮薇,便慌不擇路地開車去港大。
他母親驕傲了一輩子,視名譽如性命,絕不能因爲他,毀掉退休答謝會!
傅清讓匆匆趕到退休答謝宴時,一身錦緞套裙的傅母剛上臺準備致詞。
“媽!我有事要說......”
傅母見他來,眉眼一柔,拉他上臺介紹,“這是我兒子,清讓,也是港大物理系的研究生,日後還望諸位多多關照!”
話音未落,身後的大屏驟變,像是被黑客侵入般,彈出了傅清讓獲獎文刊的調色盤,和一段錄音。
“薇薇,啊......快點給我,我難受......”
“阿讓,先說正事,這組數據要不要再改改,和史密斯教授的實驗數據太像了,會不會被他們看出來數據造假啊?”
錄音中一道男聲和一道女聲,可兩人明顯是在牀上**,又有意無意的談到了學術問題。
“不會......我還得多謝你啊,薇薇,有你幫忙,我這邊才能順利完成。”
女人輕笑,“你昨晚表現那麼好,別說讓我幫你撰寫整篇論文,就算讓我幫你寫篇SCI都可以......”
“薇薇,你真好,現在該換我好好‘報答’你了......”
傅清讓呆愣在原地,瞬間,滿場譁然。
這對話像碎片擊中傅清讓的眉心,是他的聲音,話也確實是他說的,想都不用想,是季芮薇與他幽會的時候錄下的。
可對話被惡意剪輯過,他從未造假數據,也從未讓別人撰寫過文刊。
港大的老師,院長,還有學生議論聲驟起,如潮水般幾乎將他生生吞沒。
“你......”
傅母盯着屏幕上的畫面,臉色煞白,顫着手指着傅清讓,終究甚麼都沒說出來,可最後竟怒極攻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傅清讓終於回過神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