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顧淮之是省設計院最年輕的建築設計師,可對家有近乎病態的執念。
所有東西用完之後必須放回原位。
沙發不能偏移分毫角度,書架上的書必須從高到低排列,就連廚房的調味料瓶也要按照固定的順序擺放。
江枝嫁給他三年,從沒見他破過一次例。
她想,做建築設計的人,對空間秩序有執念總歸是正常的。
直到這天,天花板忽然滲水,一滴一滴地往下砸,砸溼了她正在畫的素描上。
江枝坐電梯上去敲開樓上的門。
“我是樓下的鄰居,你家是不是漏水了?”
一個小家碧玉的女人穿着睡衣,臉色微紅,輕輕說道:“剛纔在浴缸不小心睡着了,洗澡水溢了一地,真是不好意思,把你家弄壞了吧?”
見女人態度友好,江枝擺了擺手,
“沒事,我看看是哪面牆就行了。”
江枝被女人領着進門,一瞬間她有些恍惚。
兩個家太像了。
從裝修風格到陳設擺放幾乎一模一樣。
……
2
江枝坐在沙發上,看着客廳裏那些被顧淮之釘死在原位的物件。
沙發、書架、茶几、杯子,每一件都在嘲笑她這三年的自作聰明。
江枝掏出手機,撥了私家偵探的電話。
“幫我調查一個人。”
沒過多久,對方便傳來了文件資料。
江枝每翻一頁,她的心就凌遲一次。
樓上的水漬還在天花板上洇着,像一塊永遠擦不掉的疤。
江枝抬頭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她跟樓上的女人竟然做了三年的鄰居。
那女人每天晚上踩着她頭頂的地板走來走去,她還在底下睡得安穩,現在想想諷刺至極。
江枝蜷縮在沙發上,徹夜未眠。
第二天,本該在外出差的顧淮之風塵僕僕地闖進來,看着散在桌上的資料,滿眼猩紅。
“你派人調查我?”
他聲音壓得很低,眼底的光卻冷得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