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一妻制新政推行的那天,顧北辰將一張船票放到我面前。
“現在新政推行,我身爲督軍必須以身作則,督軍府,只能留一個女主人。”
“阿蘊,你做督軍府少奶奶的這些年,從未出過任何差錯。”
“可若荷爲了我,一直屈居姨太太的位置,受了不少委屈,所以我不能再辜負她。”
“母親喜歡你,只要你活着一日,她就斷然不會接受若荷。所以……”
他將船票往我面前推了推。
“五天後,我會送你上船,對外宣稱你在探親途中遭遇意外身亡。”
“屆時我會替你安排好新的身份,讓你與陸景川再續前緣。”
“作爲補償,我答應你,以後無論發生甚麼你都可以來找我。”
我看着那張船票,沒哭沒鬧,只是平靜地伸手接過。
“好。”
顧北辰愣住了。
他大概也沒想到,我會這麼順從。
他的嘴脣翕動了幾下,好半天才啞着嗓子問出一句:
“你就……沒有甚麼想說的嗎?”
……
我沒有再聽下去,繞開小樓客廳,徑直去了佛堂。
推門進去時,老夫人正跪在蒲團上捻着佛珠。
看到我,招手笑着招手讓我坐到身邊。
“阿蘊,新政推行的事,你已經知道了吧?”
我端端正正地跪在了老夫人面前:“母親,我知道。”
她握住我的手,輕聲安慰:
“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北辰就不能把你送走。”
“白若何永遠別想越過你,坐上主母的位置。”
我望着她佈滿皺紋的臉,恍惚想起前世。
前世婆婆爲了我,和顧北辰吵了無數次。
導致他們母子倆的關係從那時起就有了裂痕。
直到顧北辰死,婆婆都沒原諒他。
這一次,我不願再讓她爲我操心。
“母親。”
我反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