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丈夫去世,我才知道這麼多年的相守只是我一個人的堅持。
他瞞着我告訴女兒想擺脫我的控制。
我女兒含淚點頭,按照遺囑將他葬在初戀那裏。
“媽,死者爲大,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我爸已經窒息得過了一輩子了,人都沒了你就放過他好不好。”
我眼中劃過悲傷,既然她這麼說,我也沒必要把她當我的女兒了。
1
“砰——”
我手中的砂鍋掉在地上,碎片和裏面鮮香的雞湯一起炸開。
滾燙的湯水落在我的腳上,很快便通紅一片。
我像是沒有知覺,呆呆地站在那裏,任由眼淚從眼眶滑落。
“媽你發甚麼呆啊,快去醫院啊。”
我女兒站在我面前,拿着手機,看向我的眼裏閃過一絲厭惡,但被她很好地掩飾起來。
“霜霜,你說的是真的嗎?”
腳上已經冒出晶瑩的水泡,我感覺不到痛,心臟被緊緊揪住,巨大的悲傷籠罩着我。
……
2
簡單包紮後,徐夢霜乾脆利落地處理了後事。
一百五十多斤的男人,只剩下了不到十斤,黑色的骨灰盒上面貼着他生前的照片。
看着那張我親手拍下的照片,我乾澀的眼眶已經流不出任何的液體。
這幾天我連做夢都是他孤單地躺在血泊裏,身旁還散落着我交代他買的菜。
每每清醒過來,我都哭到難以呼吸。
我跟徐曄相識於一場意外,那時才高中。
父母奔波於生意,家裏常年就只有我一個人。
在一次家長會沒有人來的時候,我被人堵在操場的角落。
樹蔭下一羣人圍着我,臉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
“沈意,你是不是孤兒啊,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你家裏人欸。”
爲首的女生笑得誇張,居高臨下的睨了我一眼。
她的小跟班也跟着一起發出嘲笑的聲音。
操場上人不少,但沒有一個人願意多看一眼,步履匆匆地路過。
無他,這個女生的爸爸給我們學校捐了兩棟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