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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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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救我,我懷孕了

韓遠喬醉意朦朧的眼睛驟然清明,撐着牀沿的手背青筋暴起。

“念伊,你這是......”

這二人終於意識到,白天砸碎紅瓷盆的不只是貓,還有人。

韓遠喬當即是心虛,就跟之前許多次出軌被抓那樣,第一反應是拉着許念伊。

“念伊,你是不是看見甚麼了?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樣的。我跟嫂子......我只是想幫幫嫂子。”

“你知道的,嫂子也自小跟我們一起長大,念伊,在這個家裏面我唯一對不起的女人就是她。”

韓遠喬咬牙,抓着許念伊的手抵在臉頰邊,深情的桃花眼中像是隻有她。

又是這樣,爲甚麼他總是這樣。

韓遠喬說自己對不起周姝,是因爲周家跟韓家自小有姻親,周姝一直喜歡弟弟韓遠喬。

在韓家猶豫該怎麼定下婚事的時候許念伊的父親橫插一腳,才最終成了如今的局面。

周姝嫁哥哥,許念伊嫁弟弟。

許念伊深吸一口氣:“記得小時候去城裏玩,撞見一懸壺算命老先生,他給你看了相。”

“聽說《紅樓夢》裏的賈寶玉便是紅鸞天星命,生在女兒香粉窩裏,是要還女兒情的。你眼角一顆多情痣,想來也是桃花命。後來你每次出軌我都在想,是不是你命不好,是被魘住了。”

“我知道我父親賣了我,你們家出了錢,可是這也不是我情願的,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這些年,你一次次出軌,你給的傷害,早就抵消了一切。”

“這一次,你做的,我無法原諒,而且這樣的婚姻也沒有意義,我們離婚吧!”

“我不!”

男人暴怒,手臂用力把許念伊鉗制住。

韓遠喬自己也說不清楚對許念伊的掌控欲,他生來優秀,韓家是村子裏難得的富裕家庭。

韓家老爺子在建國前立了功,哥哥也是當軍官的,家裏就他一個讀書人,從北石油大學畢業後現在在國營廠當廠長。

這麼優秀的後生,長相英俊前途光明,身邊女人圍了太多,韓遠喬生來心腸軟,他怎麼可能控制得住自己!

“念伊,之前我都是玩玩,你十二歲就開始伺候我,我早就習慣你在我身邊了。我愛你,你別多想行不行?”

“這次真的不是出軌,偌大的韓家不能沒有後人啊,是媽那邊逼我,我才......”

他解釋着,同時周姝臉也白了。

她眼圈一紅,淚珠子就滾了下來,在素白的孝衣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她聲音顫抖,帶着哭腔。

“遠山剛走我這心裏難受,是說了幾句糊塗話。但遠喬他只是過來勸我的,我們真的甚麼都沒有做。念伊你打我罵我都行,可這話要是傳出去,我還怎麼活?你要是真的不高興,我、我給你跪下了!”

她說着竟真要往下跪。

膝蓋彎到一半,被韓遠喬一把拉住。

“嫂子你這是做甚麼!”

這二人演甚麼戲許念伊不想管。

新時代了,**借種這種事實在太噁心。

而且她現在也懷了孩子。

撫摸平攤的肚皮,許念伊憑空生出一種勇氣。

她不想孩子出生在如此骯髒的家庭!

她表情淡淡看向他們,韓遠喬連忙將周姝護在身後。

再次抬頭看向許念伊時,語氣已帶了明顯的不耐。

“念伊,你給我適可而止。嫂子情緒不穩定,說了甚麼做了甚麼都是情有可原。你在這兒不依不饒的,像甚麼樣子!”

“念伊,再說了,這次最開始的原因,不是因爲你這些年,一直生不了麼?”

“我去醫院檢查過沒有問題,韓家沒後,是娶了你這個媳婦跟我那短命大哥的原因......”

話語如同冰冷的尖刀襲來。

許念伊看着他護着周姝的那隻手,心寸寸成灰。

她眼角溼潤,用盡全身力氣,朝着那張曾經愛入骨髓的臉扇了過去。

“啪——”

韓遠喬偏着頭,臉上迅速浮起紅印。

他卻愣在原地。

十年,這還是許念伊第一次打他。

“對,千錯萬錯是我的錯!”

“你出軌成性、管不住下半身,怪我沒把你伺候開心,你不顧大哥屍骨未寒,搞**給親嫂子借種,也怪我不能給你們有皇位繼承的堂堂韓家添丁!”

“十年過去,我就算S人,這債也該還清了!我們離婚!不過了!”

身後周姝聽到這些話,尖叫一聲撲上來,一把推開許念伊。

“許念伊,你說這些話辱我名聲,我跟你拼了!”

許念伊本就站在牀沿邊,猝不及防被這麼一推,整個人往後仰倒。

後腰重重磕在掉漆的牀頭櫃角上,一陣劇痛傳來,她悶哼一聲滑坐到地上。

隨即更劇烈的痛楚從下腹竄起,像是有一把生鏽的剪刀在肚子裏絞擰。

她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沁出冷汗,下意識捂住小腹。

孩子。

她的孩子!

韓遠喬見她摔倒,本能地想上前扶,卻被周姝死死拉住胳膊。

“遠喬你別過去,她現在正在氣頭上,萬一再動手......”

周姝哭得梨花帶雨,“我知道不該推她的,可我也是一時着急,我看不得她打你......”

許念伊蜷縮在地上,腹部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

腿間有溫熱的液體滲出來,許念伊此刻卻沒了其他念頭,慘白着臉看向韓遠喬,聲音都在顫抖。

她沒在掩飾關於孩子的事,求生意志讓她吐露最大的祕密。

“韓遠喬,你快救我,我懷孕了!”

救救她的孩子。

這是她盼了五年纔有的孩子。

可是韓遠喬正在氣頭上,剛纔那麼激烈地吵架,誰會相信她想保住這個孩子?

就跟狼來了的孩子一樣,許念伊抖着手要去抓韓遠喬褲腳,被男人閃身避開。

韓遠喬氣笑了,捂着半邊臉,眼神從震驚轉爲懷疑,最後變成一種譏諷。

“許念伊,現在爲了誣陷嫂子,這種謊你都編得出來?我以爲你會永遠乖巧的原諒我。你應該的。”

“當初是你求着非要進我家的門,我跟周姝也是被你爸拆散。連身體也早年因爲傷了根本,懷不了孩子。你到底有甚麼值得拿喬!”

他居高臨下,看着她蒼白的臉滿是嘲諷。

“給嫂子道歉,我就扶你起來。”

許念伊止不住發抖,不知是因爲心冷還是身子,聲音幾乎從齒縫裏擠出來。

“韓遠喬,你這個畜生。”

周姝怯怯地插話:“念伊,這種事可不能亂說啊。要是真有了,哪能這麼容易就摔着?你是不是月事不調,弄錯了?”

韓遠喬似乎被這話說服了。

他臉上最後一絲遲疑也褪去,眸底滿是冷漠厭煩。

“行了,我看你是需要冷靜冷靜。”

他轉身從牀上抓起自己的外套,對周姝說,“嫂子,我們先出去。讓她一個人待會兒。”

“韓遠喬,你敢踏出這個房門半步,我就和你離婚!”

韓遠喬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扔下一句。

“隨你便。等明天清醒了,你再想想自己說的都是甚麼話。”

房門被重重關上。

許念伊癱軟在地,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衫。

身下的血已經浸透了單薄的褲料,在青磚地上洇開暗紅色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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