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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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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只想和曼娘做一對平凡夫妻,甚麼爵位官職,我統統不要,你們就當我死了!”

我看着緊緊把青樓女子護在身後的夫君,

沒有同往日那般哭鬧,而是勾起了脣角。

“好啊,那今日就是永寧侯薨逝的日子。”

話音剛落,滿園死寂。

我頂着衆人詫異的目光,動了動手指,示意侍衛讓道。

前世我爲了侯府顏面,爲了那點虛妄的愛,跪求着他留下,用黃金萬兩纔打發了這女子。

最後卻落得個被夫君親手毒S的下場!

這一次他要走就走,要死就死。

我要的,是做這侯府唯一的主人!

1.

“都愣着做甚麼?”

我看着滿院子驚得說不出話的下人們,指尖輕輕點了點身旁石桌。

“管家,去宗人府報喪。就說侯爺急病,寅時三刻去的。讓賬房支銀子,白幡、麻衣、紙錢,都按規制採買,一樣不許少。”

管家李伯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夫人,這、這......”

“沈清歡!”

陸硯之猛地推開懷裏的蘇曼娘,指着我的鼻子,眼睛瞪得通紅。

“你敢咒我死?!”

蘇曼娘適時地抽泣一聲,柔弱無骨地又靠回他懷裏,淚眼盈盈地看向我。

“夫人,千錯萬錯都是曼孃的錯,您別和侯爺置氣......”

“曼娘願意爲奴爲婢伺候您和侯爺,只求夫人給條活路......”

陸硯之摟緊她,像是摟着甚麼稀世珍寶,看向我的眼神卻像淬了毒。

“你聽見沒有?”

“曼娘這般善良懂事,你身爲正妻,就不能大度些?”

“硯之!我的兒啊,你這是要氣死爲娘嗎!”

婆婆王氏被人攙着,顫巍巍地從後院衝出來,見到眼前場景,捶胸頓足。

“你、你這不孝子!爲了個下賤的窯姐兒,連祖宗家業都不要了?”

她罵完陸硯之,矛頭立刻轉向我,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還有你!沈清歡!你身爲侯府主母,看着自己夫君胡鬧,不知規勸,還在這兒添油加醋!”

“我們陸家是造了甚麼孽,娶了你這麼個蛇蠍心腸的婦人進門!”

族裏的幾位叔公也趕到了,見狀紛紛搖頭。

三叔公捋着鬍子,語重心長。

“硯之媳婦,男人嘛,年輕氣盛,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你是正房嫡妻,要有容人的雅量。何苦鬧得如此難堪,讓外人看笑話?”

五叔公幫腔道。

“就是,硯之說幾句氣話,你做妻子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快,給硯之賠個不是,把這位......這位姑娘好好安置,今日這事,就算揭過了。”

聽着這些話,我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很輕,卻讓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三叔公,五叔公,您二位年紀大了,記性似乎也不太好了。”

他們一愣。

我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院子。

“您是不是忘了,我沈清歡,是當朝宰相沈文正的嫡女。是陛下親自下旨賜婚,八抬大轎,明媒正娶進這永寧侯府的。”

“我父親教導我,沈家女兒,可以溫婉,可以謙和,但脊樑不能彎,風骨不能折。”

我轉向陸硯之,一字一句。

“與青樓女子共事一夫?陸硯之,你不嫌髒,我嫌。”

“你!”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

陸硯之臉色鐵青。

“今日,我把話放在這兒。”

“要麼,你們現在就把這女子從侯爺身邊拉開,發賣得遠遠的,從此不再提及。”

我頓了頓,看着陸硯之驟然緊縮的瞳孔。

“要麼,我就去敲登聞鼓,告御狀!咱們請陛下,請滿朝文武,評評這個理!”

婆婆捂着心口,臉色發白。

“反了!反了!”

“你這是要逼死硯之,逼死我們陸家啊!”

三叔公最先反應過來,急急對旁邊的侍衛喊道。

“快!把侯爺扶回後院歇着,把這女子送出府去!”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猶豫着上前。

蘇曼娘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抱住陸硯之的胳膊。

“侯爺!侯爺救救曼娘!曼娘不要離開侯爺!”

“我看誰敢動她!”

陸硯之將蘇曼娘死死護在身後,赤紅着眼睛瞪着逼近的侍衛。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陸硯之和侍衛身上,我拿起絹帕,掩在脣邊,輕輕咳嗽了一聲,向旁邊一瞥。

侍立在我身後的大丫鬟雲舒,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手指在袖中微動。

前排兩個侍衛接收到信號,忽然“猛地”撲上前,作勢要去抓蘇曼孃的手臂,動作刻意帶上了幾分粗魯。

陸硯之果然勃然大怒,想也不想地一把揮開侍衛的手,將蘇曼娘更緊地圈在懷裏。

“放開她!”

“誰再動一下,本侯宰了他!”

侍衛們“被嚇住”,動作一頓。

就是這一頓的間隙,陸硯之猛地彎腰,將蘇曼娘打橫抱起!

“曼娘,我們走!這令人窒息的西方,我們不待了!”

他抱着人,撞開面前愣神的侍衛,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衝向府門方向,很快消失在影壁之後。

“硯之!你給我回來!”

婆婆王氏淒厲地喊了一聲,眼白一翻,直挺挺向後倒去。

“大嫂!”

“老夫人!”

“快!快扶住!請大夫!”

院子裏頓時亂作一團。

我趁着這亂哄哄的場面,拉着雲舒的手,悄無聲息地從側廊離開了前院,回了我居住的清歡院。

剛進院子,雲舒便忍不住開口問我。

“小姐,您剛纔爲何要讓侍衛們故意放侯爺和蘇曼娘走啊?若是真的將蘇曼娘趕出去,侯爺也不會跑了,老夫人也不會氣暈了。”

我抬手拂去衣袖上的一點塵埃,轉身看着雲舒,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輕淡,卻帶着刺骨的寒意。

“當然是因爲,只有等他出了京城,我纔好S了他啊。”

2.

“小、小姐?!”

雲舒手一抖,托盤上的空碟哐噹一聲脆響。

我看着她的模樣,忽然笑出了聲。

“逗你的,你家小姐我怎麼會做那種打打SS的事。”

雲舒拍着胸口,長長舒了口氣,嗔怪道。

“小姐!您真是......這種玩笑也能開?奴婢魂兒都要嚇飛了!”

我笑着搖搖頭,語氣輕鬆。

“好了,去讓人套車,我要進宮。”

雲舒雖滿心疑惑,卻也不敢多問,應了聲“是”,便轉身快步去了後院安排車馬。

我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海棠花,花瓣被風吹落,飄了一地,像極了前世我流的那些淚。

剛纔那句S了他,其實是我的真心話。

前世,我便是心太軟,聽了族老們的勸,只是讓人把蘇曼娘送走了。

我以爲陸硯之終有一天會回心轉意。

可我換來的是甚麼?

是陸硯之在蘇曼娘蓋頭他人懷抱當妾之後的怨恨。

是在懷有身孕的時候被陸硯之灌下紅花。

是陸硯之日復一日的給我下毒,使我纏綿病榻。

甚至是在收到蘇曼娘死訊那天,被他親手餵了一個牽機毒丸。

直到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纔看清,陸硯之的心裏只有蘇曼娘。

如今重活一世,我怎會再重蹈覆轍?

那點虛妄的愛意,早已隨着前世的死亡煙消雲散,我心中剩下的,只有恨,只有想要讓陸硯之血債血償的執念。

他想和蘇曼娘做一對平凡夫妻,想拋開爵位官職,那我便遂了他的願。

只是他不知道,他拋開的,不僅是爵位,還有他的性命。

“小姐,車馬備好了。”

雲舒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我回過神,斂去眼底的所有情緒,淡淡道。

“走吧。”

坐上馬車,雲舒撩開車簾,馬車緩緩駛離永寧侯府,朝着皇宮的方向而去。

馬車到了宮門口,被侍衛攔下。

雲舒遞上相府的令牌,侍衛查驗後,立刻放行。

馬車駛入皇宮,停在御書房外,我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門下車,對着守在御書房外的太監道。

“煩請公公通傳,永寧侯正妻沈清歡,有要事求見聖上。”

不多時,太監出來道。

“沈夫人,聖上宣您進見。”

養心殿內,燈火通明。

我跪在光可鑑人的金磚地上,垂下眼簾,將應對宗人府的那套說辭,又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陛下,永寧侯陸硯之,於今日寅時三刻,突發急症,已然......薨逝。”

殿內安靜得可怕。

許久,上方纔傳來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輕笑。

“哦?薨逝?”

皇帝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久居上位的威壓,慢條斯理地響起。

“可朕怎麼聽說,朕的好侄兒剛剛還生龍活虎地抱着他心愛的美人兒,出京城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3.

皇帝知道了。

他果然甚麼都知道。

跪在冰涼的金磚上,我背脊挺直,衣袖下的指尖卻微微蜷起,但很快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不能慌。

我早就料到這事瞞不過這位坐擁天下、耳目通天的陛下。

我今日進宮,也不是爲了能用一個拙劣的藉口欺君。

我要的,是陛下“承認”這個藉口。

額頭依舊貼着地面,我沒有起身,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顯得清晰而鎮定。

“陛下明鑑。臣婦不敢欺瞞陛下,侯爺他......確實還活着。”

皇帝似乎沒料到我會直接承認,沉默了一瞬。

“既活着,你爲何報喪?欺君可是大罪。”

我緩緩直起身,依舊垂着眼,姿態恭敬,話語卻條理分明。

“臣婦不敢。只是,今日侯爺在府中,當着族老、下人之面,親口所言只願與那女子做平凡夫妻,爵位官職皆可拋,讓我們當他死了’。”

“陛下,永寧侯爵位,乃太祖所賜,世襲罔替,代表的是朝廷恩典,是陸氏滿門榮光。侯爺爲一青樓女子,公然棄爵,置祖宗基業於不顧,置陛下天恩於何地?此爲其一。”

“其二,當年陛下親自下旨賜婚,臣婦奉旨嫁入永寧侯府。如今侯爺此舉,是公然抗旨不遵,更是將皇家顏面、將陛下您的威信,踩在腳下。”

我頓了頓,聲音裏適時染上一絲哽咽,不是爲自己,而是爲那個愚蠢的前世。

“其三,侯爺攜那女子離家時,身無長物。臣婦斗膽揣測,侯爺......或許會動用侯府印信、田產,乃至臣婦嫁妝,以供二人花銷。”

“侯府產業乃朝廷所賜,若被如此揮霍,臣婦萬死難辭其咎。臣婦身爲侯府主母,不能眼睜睜看着祖宗基業毀於一旦,更不能讓陛下您賜下的恩典,淪爲市井笑談!”

“因此,臣婦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對外宣稱侯爺‘急病薨逝’,一則可全侯爺‘捨棄一切’的心願,二則可保侯府產業暫時不被變賣揮霍,三則,也可稍全皇家與陛下顏面。”

“總好過讓天下人皆知,陛下您親選的永寧侯,是個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蠢貨,徒惹非議。”

說完,我伏地不起,掌心貼着冰冷的地面,能感覺到細微的顫抖,但被我死死壓住。

我在賭。

賭皇帝對陸硯之,或者說,對已漸漸勢大、卻越發不知收斂的永寧侯府一脈,早有不滿。

當年賜婚,是帝王權衡,是恩典,也是制衡。

我父親是清流文官之首,與永寧侯這等勳貴聯姻,本就是皇帝樂見其成的相互牽制。

可陸硯之如今的所作所爲,不僅打了相府的臉,更是將皇家的臉面扔在地上踩。

一個爲了妓女能拋棄爵位的侯爺,還有甚麼忠君體國之心可言?

還有甚麼資格承襲爵位,享受俸祿?

果然,良久的沉默後,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少了幾分剛纔的探究,多了些別的意味。

“你倒是思慮周全。”

他輕輕敲了敲御案。

“此事,朕已知曉。陸硯之荒唐無狀,難堪大任。他既自請‘身死’,朕便成全他。自今日起,永寧侯陸硯之,薨。”

“臣婦,謝陛下恩典!”

我深深叩首,這一次,聲音裏帶上了真實的如釋重負。

離開養心殿時,一名內侍捧着一卷明黃聖旨追了上來。

“夫人,陛下口諭,念您深明大義,顧全大局,特賜您三品誥命服制,以示嘉獎。”

“永寧侯府內務,由您全權處置,若有不服者,可憑此旨意行事。”

我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聖旨,指尖劃過冰涼光滑的絹面。

成了。

回到永寧侯府時,天色已完全黑透。

我剛踏入前院,一道身影就猛地從旁邊衝了過來,帶着濃濃的怨氣。

“沈清歡!你這個毒婦!你還有臉回來?!”

王氏被兩個嬤嬤攙着,臉色蠟黃,頭髮散亂,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他死,好獨吞我們陸家的家業?!我告訴你,做夢!只要我老婆子還有一口氣在,這侯府就輪不到你做主!”

她喘着粗氣,厲聲命令。

“你現在,立刻,把庫房鑰匙、對牌、賬本,所有東西都交出來!”

“然後給我滾回你的院子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一步!等我把硯之找回來,再跟你算總賬!”

我淡淡開口。

“母親病糊塗了。”

“還不扶老夫人回房休息?”

“我不回!沈清歡,你聽見沒有?把鑰匙交出來!”

王氏不依不饒,竟想撲上來撕扯。

我後退一步,避開她揮舞的手。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捲明黃的聖旨。

“陛下有旨。”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院落。

“......永寧侯陸硯之,德行有虧,不堪承嗣。念其祖上功績,爵位暫空,侯府一應事務,暫由其妻沈氏清辭掌管,以安內闈。特賜沈氏三品誥命,以示嘉勉。望其克勤克儉,守業持家,欽此。”

念罷,我合上聖旨,目光掃過滿院噤若寒蟬的衆人,最後落在癱軟在地、渾身發抖的王氏身上。

“母親,您現在,還要我把鑰匙交出來嗎?”

4.

王氏死死盯着我手中的聖旨,眼睛瞪得極大,嘴脣哆嗦着,像是想說甚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假的......一定是假的!你怎麼可能請來聖旨!你騙我!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累了一天,我實在沒興趣和她掰扯。

“送老夫人回松鶴堂,好生‘靜養’。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擾。若老夫人病情加重,唯你們是問。”

最後一句,我說得極重。

兩個嬤嬤渾身一凜,連忙應“是”,手下不再留情,幾乎是半拖半架地將還在嘶喊掙扎的王氏拖離了前院。

我轉過身,面對滿院依舊跪着的下人。

“都起來吧。”

衆人戰戰兢兢地起身,頭垂得更低,大氣不敢出。

“李管家。”

我點名。

“老奴在。”

李伯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聽命。

“從今日起,府中一切大小事務,照舊例回稟於我。一應開支用度,需有我印信方可支取。外院護衛,增加兩班,日夜巡邏,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府門。”

“是,夫人。”

李伯額頭滲出冷汗,連連應下。

“張嬤嬤。”

我看向內院管事。

“奴婢在。”

“將侯爺......以前院子裏伺候的人,全部調去莊子或別處,一個不留。老夫人院子裏,除了剛纔那兩個,其餘人等,也全部更換。空缺的人手,從我的陪房裏挑老實質樸的補上。”

“三日之內,我要看到內院各處,井然有序。”

“是,奴婢遵命。”

“劉賬房。”

“小人在。”

“明日一早,帶上所有賬冊,到聽雪院回話。我要知道,侯府名下,還有多少現銀,多少田產、鋪面,每月的進項開支幾何。一五一十,我要看到明細。”

“是,小人明白。”

接下來幾日,陸硯之留下的小廝、長隨,被以各種名目“體面”地請出了府,或發配到最偏遠的莊子上“頤養天年”。

王氏的心腹婆子、丫鬟,也被不動聲色地調離關鍵崗位,換上我的人。

庫房被徹底清點,賬目被一筆筆覈對。

幾處被暗中轉移或貪墨的產業,被我收了回來,相關管事直接被綁了送官。

第七日,一切初步理順。

我坐在煥然一新的書房裏,面前攤開着侯府名下的所有產業清單。

雖然被陸硯之揮霍不少,但根基尚在,用心經營,足夠豐衣足食,甚至,能做更多事。

雲舒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低聲道。

“小姐,一切都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靈堂設在正廳,棺槨裏只放了些侯爺的義務,但已封好。訃告也發出去了,各府都已收到。”

“嗯。”

我合上賬冊,走到窗邊。

窗外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着屋檐,是個適合辦喪事的日子。

而陸硯之帶着蘇曼娘離開京城後,一路遊山玩水,好不快活。

他本就從侯府帶走了不少金銀珠寶,初時出手闊綽。

蘇曼娘更是整日纏着他買這買那,極盡奢靡。

可陸硯之本就不是會打理錢財的人,蘇曼娘更是隻知揮霍,不知節儉

不過短短几日,他們從侯府帶走的那些金銀珠寶,便被揮霍一空,身無分文。

走投無路之下,蘇曼娘整日在陸硯之耳邊攛掇。

“侯爺,不如我們回京城吧,那沈清歡再厲害,也不敢真的把您怎麼樣啊。”

陸硯之心中本就對離開侯府有些後悔,聽了蘇曼孃的話,更是動了心思。

他覺得,我終究是他的妻子,就算鬧得再僵,也會看在夫妻情分的份上,容下他和蘇曼娘。

於是,在蘇曼孃的不斷攛掇下,陸硯之帶着她回了京城。

幾經周折,兩人終於回到了京城。

走到永寧侯府的門口時,陸硯之看着府門外掛着的白幡,心中猛地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停下腳步,拉住一個路過的路人,面色慌張地問道。

“敢問這位兄臺,永寧侯府這是在給誰喪事?”

路人看了他一眼,隨口答道。

“給永寧侯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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