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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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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嘲諷。

*

謝溫玉眼睫毛微微一掀,在一羣人中找到坐在太子爺身邊的純白身形,眼裏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溫婉!

找到你了。

往事歷歷在目,那一年她中學第二年,父母雙亡,全靠奶奶撿廢品供養她上學。

外婆告訴她只能學到足夠的知識才能改變窮人的命運。

原主拼命學習,靠上了重點中學,門門功課都拿第一,靠着獎學金給奶奶減輕負擔。

沒想到因此得罪了當初年級第一的女生。

這名女生長相清純,家裏很窮,但比她幸運的是:她有三名權貴少爺追求。

她仗着男友的勢力霸凌原主,剝掉她的衣裳,拍下照片,還叫她死肥豬。

她被全校孤立,就連老師也懼怕她身後的三名權貴。她以爲只要忍到中考結束就好了,卻在中考的時候被關在了教學樓的天台三天,硬生生錯過考試。

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外婆哮喘發作沒有及時吃藥,已經撒手人寰。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

謝溫玉回來了,從地獄裏爬出來,要撕開溫婉柔弱清純無辜的假象。

她仗着自己身後有三名權貴撐腰,如果三名權貴愛上別人了呢?

溫婉背後甚麼都沒有了,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謝溫玉埋在江鶴的懷裏,花了好幾秒纔將胸口翻湧的恨意和S意硬生生壓下去。

不行,

現在還不行。

她還沒有走到溫婉的面前,就會被她的男人們解決掉。

謝溫玉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將江鶴推開,極其美豔的臉上有着明顯被冒犯到的不悅和疏離:“先生,我可沒有投懷送抱的興趣!請你自重。”

自重,真是個稀奇的詞彙。

江鶴一愣,脣角勾起嘲諷的笑:還裝上癮了?

不僅是江鶴這麼想的,包廂裏詭異的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笑出聲。

“這一次是欲迎還拒,欲擒故縱嗎?”

“現在撈女的手段是越來越豐富了。這一趟真不算白來啊。”

“有意思,真有意思。”

就連坐在卡座懶洋洋地跟溫婉說話的宋灼,都懶洋洋地用手支着下頜看過來,他張揚的橘發被髮蠟抓出造型,眉眼清雋精緻,撐在手上的下頜線條流暢。

長得好看,氣質偏向桀驁,有一種野性難馴的玩世不恭。

他最喜歡挑戰,喜歡刺激,飆車和極限挑戰是他的樂趣,當然,女人也是。

宋灼饒有趣味的將目光落在女生的身上:紅色的吊帶鼓鼓囊囊,腰肢卻很細,腿又長又白,紅裙冶豔惹眼。

披肩的黑髮擋住,顯得欲蓋彌彰。

很瘦,渾身都透出野草一般的倔強和生命力。

宋灼覺得這些人有一點是沒說錯的,的確很有意思:“喂,江鶴不解風情。我可是有意思多了,要不要跟我玩?”

這個玩,當然是玩葷的。

江鶴被推開後不悅,聞言目光凌厲的掃過去:“宋灼,你怎麼甚麼都愛跟我爭。”

他說的當然是溫婉,中學的時候他一見鍾情,宋灼就像是狗一樣湊過來。

他跟面前的撈女拉拉扯扯,宋灼又開始感興趣。

宋灼的興趣,是不是搶他的東西?

宋灼笑得不懷好意:“是啊,我就是覺得別人的東西不錯。不然你藏好?”

兩個人不算是加密通話,只是在此場景,倒像是在爭奪謝溫玉。

江鶴冷着臉:“藏好了就不會被狗惦記?你確定嗎。”

“不確定,”宋灼惡劣又輕佻:“你還是當心別被狗叼走了比較好,別到時候哭鼻子。”

在場的都是京圈裏的權貴,身份不俗,權勢滔天,兩人你來我往的,別人還真是插不進一句話。

宋灼還要說甚麼的時候,袖子被輕輕地扯動。

他垂眸就看見溫婉怯怯的小手拉着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拉了拉。

巴掌大的小臉嬌羞怯懦,惹人憐惜。

宋灼心裏的惡趣味頓時消散下去,撇嘴,又趴回椅背上不說話了。

溫婉輕輕地鬆了一口氣,細聲細氣地說:“不要吵架好不好,大家都是好朋友,很傷和氣的。”

江鶴直挺挺地站着,抿着脣,也不說話了。

有人悄悄地低語:“看吧,也就是溫婉才能在劍拔弩張的時候說上話。誰都得乖乖聽話。”

溫婉盈盈起身,眉眼很溫柔地說:“不好意思,嚇着你了。他們平時就喜歡開玩笑,沒惡意的,別往心裏去。”

這話謝溫玉聽得明白,表面上讓她不要害怕,實際上在暗中敲打她。

讓她別將衆人的起鬨當真呢。

溫婉還是跟過去一樣,早在回到A城的時候謝溫玉就打探過三人目前的關係,追隨在溫婉身邊的權貴少爺還只是繼承者的身份,季淮遠繼承家業,成爲當之無愧的太子爺。

繼位的那一天,季淮遠舉行了轟動一時的求愛,滿城飄玫瑰花雨,讓溫婉感動落淚。

最終答應了季淮遠的求愛,成爲他的女朋友。

謝溫玉比誰都清楚,溫婉只是在權衡利益之下,選擇地位最高的那一個。

但無論是宋灼還是江鶴,她誰都不打算放棄。

溫婉還是很有本事,竟然能夠讓三位權貴被玩弄於股掌之間,心甘情願的被她吊着。

如果這是一本小說,溫婉應該是當之無愧的女主,小說也是1vn。

她則是標準的女主對照組,無父無母,靠着外婆養大,沒有可以換洗的衣服。

在人生重大的時刻,被關在教室裏無人問津,相依爲命的外婆也死掉了。

那時候的她剛成年,再脆弱一點就從頂樓跳下去了。

但是憑甚麼呢?

“謝謝你的好意,”謝溫玉莞爾一笑,眉梢微楊,眸中浸着冷意:“不過莫名其妙被當做撈女,我還是挺無辜的。”

謝溫玉指了指隔壁的包廂:“我的,包廂。”

她驟然笑了起來,又指了指身邊身形都透着貴氣的男人。

“我,名義上的繼兄。”

啥?繼兄?

——原來江伯父帶回來的小拖油瓶是她!

包廂裏所有人都鴉雀無聲,就連貧嘴混不吝的宋灼、坐在上位的太子爺都愣住。

謝溫玉眉眼彎彎,有些挑釁的勾起脣:“所以繼兄,你覺得我會釣你?真想把我的自卑分你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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