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宜,沒事,李宏遠只是去救人了,一會就回來了。”
林靜宜眨了眨眼,眸光中閃過一瞬的迷茫。
上一刻她還躺在醫院的病牀上,全身插滿管子,等待死亡的降臨,再次恢復意識卻出現在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低矮陰暗的泥土牆,具有年代的領導人畫像以及熟悉且年輕的面孔。
林靜宜猛地從回憶的漩渦中掙脫出來,那如夢魘般的前世經歷讓她心有餘悸。
伸出手一把抱住了身邊說話的趙蕊蕊,淚水像是決堤的洪水,打溼了她的肩頭。
前世她兒子失蹤後,丈夫卻在尋找孩子的時候詐死,婆婆因爲情緒激動中風癱瘓,她只能乾着急卻無法拋下婆婆去尋找孩子,是趙蕊蕊果斷辭職,走遍萬水千山替自己去尋找孩子,最後不幸被大卡車撞死。
上輩子,她欠了好友太多太多。
“走,蕊蕊,我們也去看看。”
紅腫的雙眼掃過院子的一衆賓客。
她孃家那邊沒有親戚,所以今天來的客人除了李宏遠外家的人也就是他們機械廠的同事和領導。
她回來了,回到和李宏遠結婚的當天,回到了一切苦難開始的這一天。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給李宏遠和孫美嬌欺辱她的機會!
前世也是今天她逼着李宏遠回家完成了婚禮,但是當天晚上李宏遠就拋下她這個新娘子去照顧了一整夜的孫美嬌。
之後更是在她生下兒子之後,親手將兒子賣給人販子,帶着離家出走的孫美嬌南下掙大錢。
……
賴皮一手扯着孫美嬌的頭髮,將人扯到了懷裏。一手在孫美嬌的胸上快速捏了兩下。
“雖然名聲差了一點,但是模樣長得還不錯,我也不嫌棄。”
“畜生”
李宏遠親眼看着孫美嬌被賴皮欺負,他憤怒的握緊雙拳,快步走上去,一拳打在對方得意的臉上:“你這個畜生,你怎麼敢?”
趁着李宏遠揍賴皮的機會,村長急忙上前從賴皮的懷裏將孫美嬌搶了回來,拉上了岸。
上岸後的孫美嬌蒼白着臉抱着雙臂瑟瑟發抖。
原本潔白如雪的襯衫,在胸口處醒目地印着一個黑漆漆、髒兮兮的大手印。
“哼!你今天就是打死我,孫美嬌也被我摸了身子,這麼多人看着呢,她只能嫁給我,哈哈哈。” 賴皮扯着嗓子叫嚷着,臉上掛着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
李宏遠氣得暴跳如雷,怒聲大喝:“你放屁!”
他再次高高揚起手臂,那緊握的拳頭因憤怒而微微顫抖,顯然是打算繼續狠狠教訓這個無賴。
“我不活了!” 孫美嬌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眼神中透着決絕,不顧一切地朝着一旁的大樹衝去,那架勢彷彿要以死還自己的清白。
“我的嬌嬌啊。”
村長夫人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死死的抓着孫美嬌的腿,不讓她去尋死。
“讓我去死,我都這樣了誰還要我?”
孫美嬌的聲音透出一股死寂,但是眼神卻盯着從水裏往上面跑的李宏遠。
……
周圍的人聽到林靜宜的話頓時一臉八卦的靠攏了過來,對着兩人指指點點。
李宏遠被林靜宜氣的臉色漲紅,抱緊了懷裏的人,死死的瞪着林靜宜,眼裏滿是厭惡和陰狠:“林靜宜,我告訴你,就算你去告也沒有用,我們就是兩情相悅,今天這婚我還就不結了!”
說完他抱着孫美嬌就要離開,林靜宜看着李宏遠懷裏雖然閉着眼但是眼珠子亂轉,脣角的笑意都壓不住的孫美嬌,怎麼會允許他這麼簡單就走了呢?
依舊攔在李宏遠的面前不動,臉上滿是怒氣和不甘:“ 你和她兩情相悅你和我結甚麼婚?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賤人,還不快滾開”
擔心孫美嬌的村長夫人跑到林靜宜的身後,一把將她從李宏遠的身前推開,林靜宜一時不察,竟被推的往旁邊的石子上摔去,這要真摔下去,臉可就毀了。
“小心!”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驟然響起,一隻結實有力的手臂迅速伸了過來,穩穩地扶住了林靜宜纖細的腰肢。
“靜宜!”
趙蕊蕊心急如焚,趕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來,扶着林靜宜站穩,眼神中滿是擔憂與焦急:“你怎麼樣,沒事吧?” 她一邊說着,一邊上下打量着林靜宜。
林靜宜微微喘着氣,心有餘悸,想起剛纔驚險的一幕,後怕不已。
她輕輕拍了拍趙蕊蕊的手,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安慰她:“蕊蕊,你別擔心,我真的沒事,好着呢。”
站穩了身體,林靜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着李宏遠抱着孫美嬌漸行漸遠的背影,她終於擺脫了前世的命運。
緩緩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孫美嬌的前未婚夫 —— 蘇志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