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協議達成

事業？

章曉說要去經營她的事業，慕宸沒多想，簡單地將她的事業與賺錢劃了等號。

“我說過你要是嫌錢少，你直接說一個數！我希望章小姐全天帶着慕婭，包括睡覺。”慕宸嚴肅地強調着。

章曉淺淺地笑，迎視着慕宸深沉的視線，說道：“我也說過錢多錢少無所謂。慕婭合我眼緣，也勾起了我一些回憶，我纔會坐在這裏與慕先生談着條件。”

說到這，章曉的眼睛有點兒溼潤。

眼前似乎看到了曾經的一幕。

暴雨天，一個女人撐着傘，拖着一個行李箱，哭泣着離開。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娃被好幾個大人緊緊地拉扯着，不讓小女娃去追趕那個女人，小女娃看着那個女人漸行漸遠，絕望地衝着雨中的女人叫着：媽媽......

“而且我總有一天會離開慕婭，畢竟我不是她的媽媽。”

她就事論事。

慕宸沉默，看着章曉的眼神變得深不可測。

“我現在的攤位是我費了點功夫才租到的，生意也很好，很多熟客，我也花了幾個月的心思在裏頭，不想就這樣白白地扔開。只要我繼續經營下去，積累了更多的客源，我就可以去租個門面開個店。將來我離開慕婭後，也不至於失業。”章曉繼續說道。

她是爲她將來留着後路。

慕宸的眼神又深了深，這個女孩子目光放得很長遠，做事也會先給自己留條後路。

抿了抿脣後，慕宸低沉地問着：“如果我不答應，章小姐是否就不與我簽約？”

章曉還是笑，慕宸都有點欣賞她了，明知道他是慕氏的當家總裁，不管走到哪裏都是讓人趨之若鶩，極力討好巴結的。她不討好他，不巴結他，不畏不懼，還能與他談笑自如。

她好聽的聲音敲進慕宸的耳裏：“我覺得決定權已經在我手裏。”

慕宸劍眉一挑，隨即嘴邊又泛出了點點的笑。

“慕婭睡着了。”他沒有繼續與章曉討價還價，而是把話題扯回到女兒身上。他朝章曉伸手，溫沉地說道：“章小姐，把慕婭給我吧，我讓保姆送她回家。”

章曉嗯着，小心地把睡着的慕婭遞給慕宸，慕宸同樣小心翼翼地伸手抱過女兒。可是他才抱過女兒，小傢伙就被驚醒了，猛一睜眼看到抱着自己的是爹地，小嘴兒立即又扁了起來，哇哇地哭，頭也扭過來看到章曉還在，小身子便掙扎着要回到章曉的懷裏。

慕宸試着哄女兒，小傢伙不賣他的帳，他哄他的，她哭她的。

章曉看得出來，慕婭對父親的感情不深，應該是慕宸工作太忙，陪着孩子的時間太少了，所以孩子對他很淡漠，視他爲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物，便與慕宸對她的疼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慕先生，還是讓我來吧。”章曉把慕婭抱了回來。

她其實也沒有帶孩子的經驗，只是慕婭與她有緣，她抱着慕婭，慕婭就不會再哭。

哭累的孩子總是想睡，慕婭很快又昏昏欲睡的。她害怕自己睡着後再一次被爹地抱走，在睡的時時候，兩隻小手緊緊地抓住章曉的衣服。

她這副樣子讓章曉對她又愛又憐。

“從那天看到章小姐開始，慕婭就哭鬧不休，每次都要等她哭累睡着了，我們才能稍微地放下心來。”慕宸心疼地望着女兒緊緊抓住章曉衣服的小手，再次面對章曉的時候，他的俊顏上全是請求，“章小姐，我希望你現在就與我簽定協議，陪着慕婭回家。”

章曉垂眸看着哭累而睡的孩子，心軟成一灘春水，但她還是堅持着要慕宸滿足她的要求。

“章小姐！”

慕宸沒想到章曉如此的固執，非要他答應她的要求，她才願意與他達成協議。

他很想強勢地逼迫章曉答應，在觸到章曉明亮又坦然的眼神時，他所有的逼迫都胎死腹中。這個女孩子根本就不畏懼他的身份，如果不是衝着他對女兒的那份疼惜，估計她連坐下來與他談談都不願意。

相處還不足一個小時，慕宸已經看出章曉是個外表甜美，內在強勢的女子。

習慣性地抿了抿脣後，慕宸妥協，但亦有要求：“章小姐，我可以允許你每天傍晚四點鐘之後就去忙你的生意，不過你得帶着慕婭。慕婭對你的粘度有多強，你現在也瞧見了。你做生意的時候，就讓蘭姨和美姨跟着在旁邊照顧慕婭，只要能看到你，相信慕婭也不會哭鬧。當然，慕婭是我們慕家的孫小姐，這一點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希望章小姐能夠保密，以免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事。”

章曉想了想後，問他：“慕婭晚上的睡眠可安穩？一般幾點鐘就會入睡？”

“慕婭晚上的睡眠很好，睡前喝點奶粉便會睡到天亮才醒轉，半夜是不會哭鬧的。一般晚上八點左右就會睡了。”

章曉嗯了一聲，思付着：慕婭八點左右就入睡，睡了之後可以讓蘭姨把她送回慕家，不會再影響自己做生意，因爲她的檔口生意要經營到深夜十二點半的。

“好，我答應你。慕先生請在協議上寫明這一條，免得慕先生空口白牙說話不算數，白紙黑字，一式兩份，你我各持一份，有證有據的，慕先生便不能反悔。”章曉要求慕宸在協議上把她的要求添加上去。

慕宸的臉微陰，他堂堂慕氏集團的當家總裁說話不算數？也就章曉纔會這樣懷疑他，不過她這樣要求也很合理，也能看出她想事情想得周到。

讓蘭姨拿來了筆，慕宸在兩份協議上都加上了章曉的要求。

章曉重新看了遍協議。

第一：從簽約開始，她便是慕婭的保姆媽媽，負責照顧慕婭，陪伴慕婭，充當慕婭的媽媽。

第二：從簽約開始，她要搬進慕家大宅里居住，方便照顧慕婭。

第三：她不是傭人，不用做其他事情。

第四：月薪三萬。

第五：不準愛上他！

第六：簽約期暫定一年。

看到第五條時，章曉又笑了。

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再考慮，在協議上籤上了自己的大名。

慕宸把她簽了名的協議遞給她，她不接而是睨着他，似笑非笑地問着他：“慕先生，既然是協議，也請你簽上你的名字吧，這樣纔算是生效，總不能讓協議來約束我一個人吧？慕先生是慕氏總裁，還有印章之類的吧，再蓋個印章上去，我覺得更好。”具有法律效力。

慕宸笑了笑，沒有異議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還真的摸了個印章出來，在協議上蓋了個他私人印章。

章曉這才滿意地接過了屬於她的那一份協議。

懷裏的小人兒已經睡得香甜，抓着她衣服的雙手已經鬆開了。

章曉把協議收好後，便站了起來抱着慕婭走到慕宸的面前，把慕婭輕輕地往慕宸的懷裏移放過去，低聲說道：“慕先生，趁慕婭睡着了，我先回去收拾收拾。”

慕宸輕柔地接過了女兒，小人兒這一次睡得沉，被章曉移交回到慕宸的懷抱時，並沒有醒轉。

“好。”

他低沉地應了一聲，想了想又說道：“下午我會派人去你的租房樓下等你。”

章曉看他兩眼，沒有再說甚麼，隨意地點了點頭，便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