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兒媳立的是“抑鬱症”人設，受不得一點委屈和反駁。

我在家必須要把她當太后供着。

說話要用敬語，還得時刻讚美她。

那天她把我的降壓藥當垃圾扔了，我隨口問了一句。

她立馬就要跳樓，哭着喊着說我在精神霸凌她，不想活了。

兒子二話不說，按着我的頭逼我下跪道歉。

“媽，林曉要是抑鬱症加重，我要你償命！”

看着跪在地上的膝蓋，和兒子那副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

我站起來拍了拍灰，反手給了兒子一個**鬥。

不就是發瘋嗎？我也會。

我有狂躁症，現在的治療方案就是打兒子兒媳，不服憋着。

01

巴掌落在兒子臉上的那一刻，整個客廳安靜了。

我活了五十三年，第一次打兒子。

他愣住了，捂着臉，眼睛瞪得像要喫人。

下一秒，兒媳林曉尖叫一聲，捂着胸口蹲在地上，渾身發抖。

“我心率失常又犯了！”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我要去醫院！要開證明！”

“婆婆暴力逼我自S！”

兒子紅着眼衝過來，拳頭都攥緊了。

我一把推開他，他踉蹌兩步，差點撞到茶几角。

“你敢還手？”我盯着他。

他喘着粗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看看你把曉曉氣成甚麼樣。”

“我要報警！讓你進局子！”

“我不想再認你這個媽了！”

我冷笑一聲。

“正好，我也不想認你這個兒子。”

這話一出，他們倆都僵住了。

兒子張着嘴，一時說不出話。

兒媳蹲在地上，抬頭看我，眼神閃爍。

我沒說下一句。

因爲我還沒想好，接下來要怎麼收拾他們。

但我知道，今天這個頭，必須我來開。

兒媳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哭一邊掏手機。

她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劃拉，我知道她要幹甚麼。

果然，三分鐘後，家族羣炸了。

她發了一條長文，配着三張照片。

照片是她手臂上的紅印子，還有一張哭得妝都花了的自拍。

下面還配上了文字：“抑鬱症患者又被家暴了，這次可能真的撐不下去了。”

羣裏立刻響起來。

大伯母第一個跳出來：“這老婆子是不是瘋了？”

二嬸跟着罵：“天天折騰兒媳婦，活該兒子不認她！”

表侄女：“我要是有這樣的婆婆，早趕她出去自己住了。”

小叔發語音，劈頭蓋臉一頓吼：“嫂子你是不是有精神病？要是有就趕緊去醫院看看，別整天發瘋折騰孩子！”

我站在旁邊，看着手機屏幕上那些字。

一條一條往上跳。

全是罵我的。

兒媳躲在兒子身後，偷偷看我，嘴角帶着一點弧度。

我沒吭聲，直接走過去，從兒子手裏搶過手機。

我把那些罵我的消息往上翻，一條一條念出來。

“李秀芬說我是瘋子。”

“張國強說要把我送精神病院。”

“王美鳳說我活該斷子絕孫。”

我念一個名字，頓一下。

唸完最後一個，我抬起頭，看着兒子和兒媳。

我笑了。

“罵得這麼起勁？”

“好，等會兒一個個找上門，看看誰先住院。”

兒子臉色變了。

兒媳往後縮了縮，不敢看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