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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是你能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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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別墅裏。

厲承夜看着黎沅沅的那條朋友圈,握着手機的手用力得指節發白。

白天她離開後,他就讓人去確定了她的行蹤。

她和戚詩詩去逛街,喫飯,遊玩,她笑得很開心,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和昨天的她判若兩人。

所以,她和他在一起是痛苦,和別人在一起卻很快樂。

難道,讓她留在他身邊,她就那麼難過嗎?

她還去了酒吧。

發了朋友圈,這意味着甚麼?

是邀請嗎?

邀請的人又是誰?

他側身站在窗前,別墅內明亮的燈光拉長了他的身影,他的一半身形隱藏在黑暗中,無人能看透他在想甚麼。

最後,他拿起了手機。

“安森,看好她,不許任何男人靠近她!”厲承夜冷聲命令道。

“是!”

安森自然知道,那個“她”指的是黎沅沅。

掛斷電話,厲承夜點燃了一支菸,他雙眼微眯,蒼白纖細的手腕骨節微微凸起,在冷白的月光下隱約透露出幾分寒意來。

……

酒吧裏。

“沅沅你別急,你聽我說。”戚詩詩替黎沅沅撿起手機,握着她的手安慰道:“這是早些時候的事兒了,你被你爸關起來時,陳夜出了車禍,車子爆炸,屍骨無存。”

“屍骨無存……”黎沅沅聲音顫抖地呢喃着,無法相信陳夜竟然經歷過這樣的磨難。

而她呢?她卻氣惱他的突然失蹤,甚至她還嫁給了別人……

“沅沅,我也是怕你太難過了,所以才一直沒有告訴你,更何況出車禍不久後,厲家就弄了個沖喜,我也沒想到你爸竟然會逼着你嫁給厲承夜……”

後面的話黎沅沅已經聽不到了,她滿腦子都是戚詩詩說的話,車禍、爆炸、屍骨無存……

淚水不斷落下,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是陳夜身上爬滿了的燒傷未愈傷痕的畫面,她終於明白了……

爲甚麼他會性情大變,又爲甚麼會這麼恨自己?

是她先選擇了背棄他……

“沅沅?”戚詩詩擔心的聲音傳來。

她猛地抬頭,再也無法控制,她對戚詩詩說了一句抱歉,接過手機匆匆離開了酒吧。

一路趕回家,黎沅沅的腦中只有陳夜,她淚流滿面地推開門,想要告訴他這一切。

可是隻一眼,她的一顆心,就墜入谷底。

只見到院子裏,白菲菲正和他抱在一起。

白菲菲穿着的依舊是一身白色的衣裳,月光下,身形纖細的她顯得格外的嬌柔,她整個人依偎在陳夜的懷裏,就像是一隻惹人愛憐的小鳥。

而身着休閒衣裳的陳夜身形高大,即便他只是站着,可週身依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矜貴,他們兩人在月光下依偎在一起,看起來宛若一對璧人。

他似乎聽到了動靜,於是轉過頭來,一雙漆黑的眼冷冷清清地看着她,眼底還帶着一絲不悅,似乎是怪她打擾了他們。

這一刻,黎沅沅的一腔熱血,瞬間冷了個徹底。

“有事嗎?”陳夜平靜的聲音傳來。

他沒有推開白菲菲。

他們就這樣抱着。

她所有想問的,他好不好,發生了車禍他痛不痛?還有她要說的無數句對不起,無數句我愛你,此刻全都堵在了喉頭。

她用盡了全力,也只擠出了一句“打擾了”,然後收起她最後的自尊,轉身離開了這裏。

在黎沅沅的身影消失以後,厲承夜微微皺起眉頭,不悅地看着白菲菲。

“放開!”

白菲菲這才手足無措地鬆開了手,她低着頭,時不時地偷看他一眼,看起來楚楚可憐。

“阿夜……對、對不起,我不知道黎小姐她……我去和她說清楚,是我抱住的你,我實在……實在……”

實在太喜歡你了。

後面的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可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厲承夜得到安森的消息,說黎沅沅回來了,他打算出來看看她又在玩甚麼花樣,中途遇上了白菲菲,鬼使神差的,他沒有讓她回去好好休息。

而後白菲菲忽然抱住了他,在那一刻,他的心中很不悅,他對白菲菲從沒有男女之情,把她接到這邊,也是因爲她在車禍裏救了他,爲他受了傷,他對她心懷感激,對她的傷負責。

他本想讓白菲菲鬆開,可此時她回來了。

一個不可抑制的念頭在他的腦海裏生根發芽,幾乎是瞬間,就長成了參天大樹。

他沒有推開白菲菲,而是看向了她。

看到她眼裏的震驚,不可置信時,他的內心忽然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在他說出那句冷漠的話後,她眼底的受傷,和她慌亂離去的身影,讓他有了一種詭異扭曲的痛快感。

他要她先低頭。

可在看到她的淚時,卻又再一次控制不住地心軟。

他看向還低着頭忐忑的白菲菲,眯起眼警告道:“你想要甚麼都可以,但是她,不是你能動的人!”

“阿夜……”

白菲菲抬起頭嬌嬌叫道,可他已經轉身離去,去往的是剛剛黎沅沅離開的方向。

她想要追上去,可是他步履匆匆,冷漠得沒有一絲要理會她的意思。

最後她只能留在原地,用力握緊了雙手。

……

黎沅沅再次消失了。

這一次,安森也沒有找到她的蹤跡,只知道她離開了厲氏莊園,人就不知道去往甚麼地方了。

厲承夜陰沉着一張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整個別墅裏噤若寒蟬。

而此刻,黎沅沅一個人蹲在屋檐下。

剛剛說的那幾個字幾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他和白菲菲纏繞在一起的畫面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的腦中回放。

他冷漠的話語像是一把刀,將她片片凌遲。

白菲菲純潔無暇,而她……

在他眼裏,她不過是一個背叛了他的人,是一個爲了錢不折手段的人。

在小樓裏,他選擇了護住白菲菲。

在她生病時,白菲菲的一個“不舒服”,他就趕過去照顧了她一夜,還親自給她喂藥。

她出去了一整天,她深夜在酒吧裏喝酒,他不關心,他和白菲菲在庭院裏賞月,在月夜下擁抱……

曾經對她的溫柔繾綣,如今全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他的心裏,再也沒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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