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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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梨是道上人人尊稱的大小姐，離經叛道、爲人狠戾且睚眥必報。

謝景洲是謝家陰溝裏爬出來的私生子，從三教九流裏S出一條血路，成了權勢滔天、令人聞風喪膽的謝爺。

最純愛的那年，謝景洲爲姜月梨擋了三槍。

奪權成功那天，衆目睽睽下，謝景洲割破手掌，滴血入酒遞到她脣邊。

他說：“月梨，我會陪你從天光乍破，一直走到暮雪白頭。”

她信了。

直到一個晚上，姜月梨恍惚醒來。

落地窗前，謝景洲正左手夾着香菸，毫不避諱對着電話那頭散漫開腔。

“她睡了，你過來吧。”

“記得穿我給你準備好的‘禮物’。”

輕飄飄兩句話，精準刺入了躺在牀上，頭腦昏沉的姜月梨耳中。

半小時之前，謝景洲朝她遞來一杯加了料的牛奶，她勾了勾脣角，以爲是他想玩些甚麼新的花樣。

畢竟......他們之間不乏這樣的“小遊戲”。

不過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不一會，房門被推開。

空氣裏混雜上一縷熟悉的甜膩。

“謝先生，我們在這兒......如果姜小姐半途醒來，是、是不是不太好？”

小姑娘的嗓音稚嫩羞怯，姜月梨幾乎能夠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

垂下眼睫，臉頰泛紅。

手指無意識絞着衣角，支支吾吾惹人憐。

緊接着，謝景洲輕笑。

“不是你說，要用身體完成對我的‘教化’嗎？”

他挑起她的下巴，用手指掐滅菸頭。

“後悔了，嗯？”

她沒有說話，可褪落的衣衫已經代表了所有......

耳邊傳來男女曖昧的喘聲，姜月梨咬破了舌尖，刺骨的寒意直衝顱頂。

謝景洲......

他怎麼敢？他怎麼能！

指尖掐進掌心，姜月梨心中暗罵一聲，企圖用疼痛維持片刻的清醒。

卻又不受控制記起從前。

第一次見面，她被仇家當作靶子綁上碼頭。

他偶然經過，帶着幾分玩味開槍射崩了綁住她的鐵鎖。

下一秒，她反手奪刀捅 進仇家胸口，仰頭對上那雙看戲的眼睛。

鮮血迸濺，謝景洲眼底卻閃過驚豔。

“姜月梨......”他舔了舔脣角，帶着侵略性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果真像傳言一樣，夠烈、夠狠。”

那一天，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傳聞不近女色的謝景洲開始頻繁出現在她的視線。

軍火交易的碼頭上，她故意截胡，一向手段狠厲的他竟寵溺讓步，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舉手投降。

替她擺脫聯姻的賭命遊戲裏，六個彈夾，五顆子彈，他握着她的手給SQ上膛，毫不猶豫將槍口抵上心臟。

五年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情。

無數個曖昧肆意生長的夜裏，她嘴上不肯服輸，心卻不受控制、日漸沉淪。

而林兮鹿，就是在那時出現的。

她自稱是普度衆生的教女，神最忠實的信徒。

而謝景洲，就是她要拯救的手染鮮血、慾念纏身的“罪人”。

月黑風高的夜，林兮鹿用近 乎拙劣的僞裝闖進謝家。

怯生生地東張西望，卻不知一切都落在了他們眼中。

曾經有膽子闖進來的人，全都死了。

無一例外。

可就在她爲這個愚蠢的小姑娘即將死在謝景洲槍口下惋惜時。

他竟宛若不察，轉身將她抵在冰冷的露臺上。

頑劣俯身，咬住她的耳朵廝磨。

“月梨，別被不相干的人擾了興致。”

不相干的人......

姜月梨心底發出一聲冷嗤。

所謂不相干的人，竟然不知道甚麼時候揹着她搞到了牀上！

一旁，戰況已經到了激烈的程度。

姜月梨只恨身體不受控制，不能反手甩出兩巴掌。

“景、景洲......”

就在這時，林兮鹿身軀一顫，泄出一聲哭腔。

她強撐着破碎的語調，半是渴望半是哀求。

“作爲教女，我、我只是想讓你感受愛。讓所有人都看見，你不只是無情狠戾的謝爺......”

一番“冠冕堂皇”的聖潔宣告，在此情此景下。

配合着她凌亂的髮絲和錯亂的喘息。

非但毫無說服力，反倒更像是一場荒謬拙劣的表演。

可謝景洲偏偏信了。

像極了當年。

林兮鹿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將他攔在小巷，揚言會用愛把他從血腥里拉出來，擦乾淨。

當時的謝景洲是甚麼反應來着？

記不清了。

只知道他事後跟她說起時，嘴角若有似無帶了興趣。

“林兮鹿，倒是個新鮮玩意兒。”

她笑罵他“神經”。

卻沒曾想，他當真會迷上這種“新鮮感”。

一旁的聲音終於弱了下去。

房門打開又關上，房間裏最後只剩姜月梨微弱的喘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知覺終於恢復。

她咬牙撐起身子，面上血色盡褪，眼神卻兇得要S人。

看來是這些年日子太過太平。

連謝景洲都忘了她眼裏容不得沙子。

牀頭紅酒杯被砸的稀碎，她撿起掉落在地的打火機，毫不猶豫丟向牀上那片狼藉。

“轟——！”

火苗騰空而起，熱浪瞬間瀰漫整個房間。

她緩緩轉身，摘下戒指丟掉的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火光映在姜月梨的臉上，忽明忽滅。

喜歡新鮮感是嗎？

那好，她成全。

她摸出手機，點開盛父的對話框。

【爸，一週後決定排名的生死擂臺，我來上。不過......要確保我能在壓軸賽對上謝景洲。】

【只要你答應，比賽結束，我就同意去見那個聯姻對象。】

她剛發完消息，本該離去的謝景洲卻在發現沖天火光後折返了回來。

他猛地踹開房門，卻在對上她冰冷目光的瞬間滯愣。

“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