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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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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熊孩子出沒

外面早已沒了動靜,可屋裏的二人卻還是保持着曖昧的姿勢。

“你的手能從我腰上拿開嗎?”

“你的腿能從我腰上鬆開嗎?”

......

片刻,二人各自後退幾步,裝作若無其事整理衣服,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剛纔歲豐在外面喊你的名字,你在他的湯裏動了手腳?”

秦戰朝盯着溫蘊的臉,不其然看到她敞開衣領深處的一抹春光,心猛然漏了一拍。

“我只是略施小計促進他們的夫妻感情而已,我能有甚麼壞心思。”

溫蘊的眼神堅定。

“他們結婚兩個月了,卻還分牀而睡,你說像話嗎?”

別問她怎麼知道,原劇情裏就是這麼寫的。

作者爲了勾讀者的胃口,怎麼可能第一章就讓男女主那個啥呢?

秦戰朝也隱約聽蔣阿姨提過一嘴,說歲豐兩口子從結了婚就鬧情緒,到現在都還各睡一屋,鬧得家裏雞飛狗跳。

溫蘊不在乎秦戰朝怎麼想,她現在急着回房調整心情呢。

潦草揮手告別,她躡手躡腳開門,沿着走廊牆根溜走,經過男女主的臥室門口時,聽到了有規律的“咯吱”聲。

牀的質量,太次了。

原劇情裏交代過惡毒女配的住處,是二樓盡頭最大的南向臥室,掛着一個很俗氣的桃紅門簾。

進屋關門,當一切都安靜下來之後,溫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人抽走,沿着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這一刻,她終於流露出軟弱,眼角悄然淌出淚水。

那個世界的她死了,其實並沒人在乎。

父母早年間離異各自成家,她顛沛流離在跌跌撞撞長大,大學畢業之後便租了房子獨住。

沒甚麼放不下的,對不對?

死了不用給萬惡資本家當牛做馬,死了不用和戲精同事勾心鬥角,死了......死了就死了。

重來一次,她依然是好漢一條。

資深牛馬溫蘊是懂得PUA自己的,她很快就燃起了鬥志,開始回顧劇情進展。

她聽書時常睡着,劇情根本連貫不上,但她知道惡毒女配的下場很慘,所以要想擺脫原主的命運,最好的方式就是遠離男女主。

小說所有的人物和劇情,都是爲了推動男女主的感情進展,溫蘊不想淪爲男女主PLAY的一環,她只想在這個世界苟活。

可是該怎麼離開呢?

不提自己宋家兒媳婦的身份,只說原主那惡鬼似的孃家人,就是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

正在恍惚間,一道尖銳的叫喊聲打斷了溫蘊的思緒。

她藉着月光望去,只見一個小孩坐在牀上,正在破口大罵,嘴巴臭得像是吃了一桶大糞。

“溫蘊,你這個賤人,誰讓你關燈的?”

“賤貨,你跑到哪裏去了?還不趕緊過來伺候我!”

......

愣了幾秒鐘,溫蘊反應過來了。

哦......這是原主孃家的耀祖啊。

惡毒女配自小被灌輸男尊女卑的腐朽思想,認爲幫襯扶持弟弟是天經地義的事,是個不折不扣的扶弟魔。

這不,她嫁進宋家後,把已經七歲的幼弟耀祖也帶過來撫養照顧。

因爲宋家的伙食好,小耀祖能喫香喝辣享清福。

因爲宋家覺得兒子英年早逝有愧於兒媳,所以對她格外遷就忍讓。

這些都成爲惡毒女配卯足力氣坐穩少夫人寶座的動力,嗯,一切都爲了耀祖。

惡毒女配的終極理想就是讓耀祖永久住在小樓裏,成爲這棟小樓真正的男主人......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溫蘊可不是慣孩子家長,她最討厭熊孩子了,而且還是滿嘴噴糞沒教養的熊孩子。

她繃着臉走到牀邊,站在慘敗的月光下盯着又哭又鬧的耀祖,忽然抬手指着他的鼻子怒吼。

“閉嘴!再敢哭一聲,我把你扔出去讓狼叼走。”

耀祖真被嚇到了。

他這些年心安理得享受着家生子奴婢,哦不,姐姐的照顧,不管他怎麼打怎麼罵,姐姐都不還手不還口,比養的狗都聽話。

怎麼現在......

溫蘊藉着月光,看到牀上一大灘水漬,空氣裏還有臭烘烘的尿騷味。

這踏馬,七歲的熊孩子還尿牀?

一把將耀祖扯到牀邊,溫蘊厲聲質問道:“你尿牀了?你多大了心裏沒數嗎?你媽沒教你上廁所嗎?”

別說,耀祖他媽還真沒教耀祖半夜起牀的本事。

老來得子的耀祖媽恨不得將這個寶貝疙瘩捧在手心,一直到五歲才斷奶。

曾經耀祖半夜被尿憋醒,是要下牀去茅廁的,然而耀祖媽心疼啊,外面那麼冷,怎麼能讓耀祖受冷風吹。

“尿!咱們就在牀上尿!反正有你姐呢,明天讓她洗牀單。”

於是耀祖就心安理得尿牀了,一直尿到七歲,耀祖媽還逢人就誇耀祖真棒,一泡尿都尿溼半張牀......

回憶起原劇情裏這些描述,溫蘊的白眼差點翻上天。

耀祖愣了會兒,終於反應過來。

他可是家裏的小祖宗啊,家生子奴婢竟然敢指着鼻子吼他?真是倒反天罡。

於是耀祖站起身來,動作熟稔朝溫蘊臉上扇過去。

他打過家生子奴婢很多次了,她從不敢還手,甚至連躲都不敢躲。

可這次,家生子奴婢她變了。

不光躲開了他揮過去的耳光,還緊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得他好疼。

溫蘊這個暴脾氣,斷然忍受不了一屋子尿騷味,她原本是想簡單粗暴抽熊孩子幾十耳光的,但......

打未成年人是不對的,那就嚇尿他!

溫蘊露出個惡毒的笑容,湊近耀祖的耳朵。

“見過喫小孩的河妖嗎?它最喜歡你這種尿牀的小孩了。”

“它先把你叼到水邊,讓你喝一肚子水,等你肚子脹到快爆炸了,它揉你的肚子逼你把水吐出來,來回反覆幾十次。”

“你要是不喝,它就用牙齒撕開你的肚皮,把水灌進去洗腸子。”

“等你吐完拉完肚子裏乾乾淨淨,它就從你的眼珠子開始喫起,咯嘣一下,爆漿呢。”

......

耀祖被嚇得上下牙齒直打架,身體抖得像篩糠,一臉驚懼望向窗外,生怕“河妖”真叼走他。

溫蘊滿意一笑,把尿溼的牀單扯下來,一股腦塞進耀祖懷中,扯着他的耳朵來到院子裏。

“自己尿的牀單,自己洗!”

從耀祖的角度看去,站在昏暗燈光下的溫蘊就像母夜叉,那張血盆大口分分鐘就能吃了他,比河妖還可怕。

欺軟怕硬的他不敢再放屁,一邊哭,一邊雙手泡在刺骨的冷水裏洗牀單。

此時已經初冬,蘭城的氣溫驟然降到零下,耀祖的衣衫都被自己的尿浸透,冷風吹過,他凍得瑟瑟發抖。

溫蘊一點都不心疼。

她百無聊賴抬頭,正好望向男女主的房間窗戶,屋裏開着燈,隱隱有人影在晃動。

嘖嘖,這倆人玩得可真花,哦不,這小夫妻可真恩愛。

像是在印證溫蘊的思緒,二樓傳來女主情到深處的告白。

“歲豐,我愛你!”

溫蘊一臉猥瑣嘿嘿笑,等着男主那句套路到不能再套路的“我也愛你,雪瑩”。

不負她所望,很快,就傳來男主深情迷亂的聲音。

“我也愛你......溫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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