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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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是個寵女狂魔，可女兒大了不好管，就拿我立威。

女兒喫飯吧唧嘴，他就拿飯勺扇了我幾十個嘴巴子。

女兒逃避值日，他就讓我跪着把整個學校掃完。

女兒早戀，他就讓我穿着單薄睡裙在凌晨街頭被流氓騷擾，然後拽着女兒在車裏看着。

女兒學得慢，那我就多遭幾次罪。

十八年來，我身上新傷舊傷無數，可我覺得爲了女兒都值得。

直到女兒爭氣，考上了清華，成了衆人眼中的乖乖女。

慶功宴上，人人都誇我們教女有方，可我在這時，輕輕放下筷子。

“我要離婚。”

.......

前來恭賀的同事都傻了眼。

只有丈夫最先反應過來，攬着我的肩膀打圓場：

“老婆，你說甚麼胡話呢？看到寶貝女兒考上清華高興傻了吧？”

我避開他的摟抱，挽起兩邊的袖子給他們看。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們怎麼教育女兒的嗎，這就是辦法。”

只見我的手臂上，一條條蜈蚣似的疤痕縱橫交錯。

“女兒不聽話，就拿我S雞儆猴，我被打的越慘，女兒纔會怕的不敢犯錯。”

可當我說完，沒有等來意料中的震驚，同情或氣憤。

“哎呦，老林，我怎麼沒想到呢！我光知道揍那臭小子，可他皮糙肉厚不怕，合着我都揍錯人了！”

“是啊，孩子都跟媽親，媽媽受苦，孩子能不心疼嗎！”

“欸，我家是跟他奶親，那我下次是不是得拿他奶奶開刀啊？”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響起，我卻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丈夫在一旁得意，甚至還說要給大家打個樣兒。

只見他突然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高腳花架，抄起那根小臂粗的木棍，掄圓了朝我腿上狠狠砸來！

“啊！”

劇痛來的猝不及防，我的左腿膝蓋後方被重重擊中，噗通一聲，跪在了冰冷堅硬的地磚上。

“林青青！給我把腿放下！”

所有人噤聲，目光齊刷刷轉向另一邊。

只見不遠處，女兒一邊低頭玩手機，一邊翹着二郎腿。

她被父親的怒吼驚得抬起頭。

丈夫揮着木棍，指着我，對着女兒吼：“誰家好女孩坐沒坐相，敲個二郎腿？你看看你媽！就是從小翹二郎腿，現在腿都變形了！難看死了！”

棍子隨着他的罵聲，又一次狠狠抽在我的大腿和後背。

“啪！啪！”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

我試圖用手臂去擋，卻無濟於事，只能趴下去，試圖減少受擊面積。

眼淚在眼眶打轉。

自己雙腿變形，難道不是被他打的嗎？

女兒終於被眼前的暴力場面嚇到，帶着哭腔喊，“爸，別打了！我放下來！我放下來就是了！”

她慌忙想放下腿，卻“哎喲”一聲，皺起小臉：“我腿麻了，動不了，爸你等一下，一下下就好......”

“動不了？那就看着！”

“看看你媽替你受的罪！”

說完，棍棒再次像雨點般打來。

每一棍都讓我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

感覺時間過了很久，女兒才把腿放下，然後哭着跑過來，撲到丈夫拿着棍子的手臂上：

“爸！別打媽媽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翹二郎腿了！”

丈夫這才氣喘吁吁地停下手。

他扔開木棍，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裏。

“青青乖，知道錯就好。爸爸不是非要打你媽媽，爸爸是怕你學壞啊！只要你知道改，就是爸爸的好寶貝。”

女兒依偎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都怪我，是我笨，總是記不住，害媽媽受苦......”

“記不住就多記幾遍，沒事！”

他撫摸着女兒的頭髮，溫聲安慰。

旁邊人見了都嘖嘖感嘆：“這招真好使啊！你看孩子這下肯定記住教訓了。”

“是啊，這效果，比打孩子強一百倍。”

包廂裏再次活躍起來，卻沒人在意趴在地上的我。

丈夫摟着女兒做回位子上，他看了我一眼。

“行了，戲演完了，你也趕緊起來吧。”

我沒說話，踉蹌着起身，擦掉嘴邊的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