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是個寵女狂魔,可女兒大了不好管,就拿我立威。
女兒喫飯吧唧嘴,他就拿飯勺扇了我幾十個嘴巴子。
女兒逃避值日,他就讓我跪着把整個學校掃完。
女兒早戀,他就讓我穿着單薄睡裙在凌晨街頭被流氓騷擾,然後拽着女兒在車裏看着。
女兒學得慢,那我就多遭幾次罪。
十八年來,我身上新傷舊傷無數,可我覺得爲了女兒都值得。
直到女兒爭氣,考上了清華,成了衆人眼中的乖乖女。
慶功宴上,人人都誇我們教女有方,可我在這時,輕輕放下筷子。
“我要離婚。”
.......
前來恭賀的同事都傻了眼。
只有丈夫最先反應過來,攬着我的肩膀打圓場:
“老婆,你說甚麼胡話呢?看到寶貝女兒考上清華高興傻了吧?”
我避開他的摟抱,挽起兩邊的袖子給他們看。
……
2
晚上,丈夫端着一盆溫水,拿着藥膏和紗布進了屋。
他嘆了口氣,在牀邊坐下,熟練地擰了擰熱毛巾,輕輕擦拭我腿上的傷痕,再小心翼翼地給我塗上藥:
“白天怎麼回事?怎麼飯沒喫完就走了?那麼多親戚看着,這讓青青怎麼想?”
藥膏觸碰到皮肉,我疼得渾身一顫,咬着牙沒吭聲。
疼痛過去後,我冷漠道:
“我是她媽,我幹甚麼,還得先跟她報備,看她臉色不成?”
丈夫擦拭的動作頓了一下,似乎更疑惑了:
“你今天是吃了槍藥了?火氣怎麼這麼大?是不是白天嚇着了?”
“離婚吧。”我再一次說道。
他的手停住了。
片刻沉默後,他放下藥膏,語氣裏帶了無奈:“你怎麼又提這個?”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咱們當初不是說好的嗎?爲了青青,總得有人唱黑臉。你看,現在效果多好?清華啊!多少人羨慕不來?這不就證明我們教育成功了嗎?”
藥膏帶來的短暫涼意過去後,是更尖銳的刺痛。
我閉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