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朕一絕食，宰相餓得啃手

早朝時，我沒去。

我躺在寢宮的軟塌上，對着面前的燕窩粥發呆。

昨晚那頓毒酒雖然解了，但胃裏還是不舒服，不想喫。

我這邊剛把勺子放下，那邊太監就連滾帶爬地跑進來了。

「陛下！不好了！丞相大人、大將軍和九千歲在殿外暈倒了！」

我翻了個身：「暈就暈唄，擡回去。」

「不是啊陛下！他們......他們好像是餓暈的！」

半個時辰後，三個面色蠟黃、眼窩深陷的男人被抬進了我的寢宮。

顧清河堂堂一國丞相，此刻餓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肚子叫得像打雷。

霍無疾這個能拉開三百斤硬弓的武夫，現在連抬手的勁兒都沒了，手抖得像帕金森。

紅蓮最慘，他本來就瘦，現在更是皮包骨頭，兩眼發綠地盯着桌上的糕點。

「陛下......」顧清河虛弱地開口，聲音飄忽得像鬼，「您......爲何不用膳？」

我嘆了口氣：「國庫空虛，朕身爲一國之君，怎麼能鋪張浪費？朕決定從今天起，每日只喝一碗白粥，爲百姓祈福。」

「別......」

霍無疾發出一聲哀鳴，隨即捂着胃部劇烈痙攣起來。

我餓一頓，他們就像餓了三天三夜。

我有真氣護體，餓十天半個月死不了，他們可是凡胎肉 體。

「陛下，國庫雖然空虛，但臣......臣家裏還有點積蓄。」顧清河咬着牙，冷汗直流，「臣這就讓人送一萬兩黃金進宮，求陛下......求陛下喫一口吧。」

我搖搖頭：「不行，那是顧相的私產，朕不能要。除非是國庫裏的錢，朕才喫得安心。」

紅蓮在旁邊餓得開始啃手指頭了，一邊啃一邊尖叫：「那就充公！現在就充公！戶部尚書那個老東西貪了不知道多少，抄他的家！全抄了！」

那是顧清河的黨羽。

平日裏顧清河護得跟眼珠子似的，誰動跟誰急。

但現在，顧清河只是稍微猶豫了一秒，胃部的劇烈絞痛就逼得他做出了選擇。

「抄！」顧清河眼含熱淚，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傳我命令，戶部尚書貪贓枉法，立刻抄家！所得錢財全部充入國庫，專門......專門給陛下買喫的！」

霍無疾掙扎着爬起來：「我去！我親自帶兵去！誰敢攔着老子喫飯，老子砍了他！」

半個時辰後，御膳房流水般端上來一百零八道菜。

我在三人渴望的眼神中，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

三人齊齊嚥了口口水，臉上的蠟黃瞬間褪去不少，肚子也不叫了。

我嚼了兩下，眉頭一皺：「太膩了。」

「哇——」

我一口吐了出來。

對面三人臉色瞬間煞白，齊刷刷趴在地上狂吐不止，吐得膽汁都快出來了。

那種胃部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十倍返還。

「陛下！祖宗！」紅蓮鼻涕眼淚一大把，跪爬到我腳邊，「您想喫甚麼？您直說！哪怕是龍肝鳳髓，奴才也去給您弄來！求您別吐了！」

我看了一眼滿桌的珍饈，慢悠悠地說：「朕想喫顧相親自剝的蝦，霍將軍親自烤的肉，還有紅蓮公公親自煮的湯。」

三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屈辱和絕望。

「臣......遵旨。」

那天中午，大周最有權勢的三個男人，圍着桌子伺候我一個人喫飯。

顧清河剝蝦的手在抖，霍無疾烤肉的臉被煙燻得漆黑，紅蓮一邊煮湯一邊偷偷抹眼淚。

「顧相，這蝦線沒挑乾淨，朕看着沒胃口。」

顧清河渾身一僵，胃部又開始抽搐，連忙重新拿了一隻：「臣有罪，臣重剝。」

喫飽喝ND，我摸着肚子打了個飽嗝。

三人這纔像活過來一樣，癱坐在地上，毫無形象。

「原來只要朕不喫飯，大周的吏治就能清明。」我剔着牙，笑眯眯地看着他們，「那朕還是經常餓一餓比較好。」

「陛下聖明！」顧清河咬牙切齒，眼裏全是紅血絲，「臣定當......竭盡全力，充盈國庫，絕不讓陛下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