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聽隔壁的薩摩說，我的主人應該是病了。

餵食器吐出的狗糧越來越少。

幾粒狗糧泡在水碗裏，久久沒人來換。

以往熱鬧的樓下，只剩下靜謐。

還帶着幾分臭味。

我趴在門口，今天主人回來嗎？

門把手旋轉！

我跳起來，又馬上垂下尾巴。

薩摩站在門口，興高采烈道。

【樂樂！我們去醫院！醫院肯定能找到主人！】

我有些猶豫。

【不行，我主人不讓我出門，他說小狗會被外面的狗欺負】

薩摩露出大部分眼白。

【你不是小狗！你和我一樣大了！你不去我自己去！】

薩摩背影越來越小。

我看了一眼牆上和主人的合照。

街上空無一人，破敗的廣告牌跌落在地。

主人，真的在醫院裏嗎？

......

薩摩拖着影子走在前面。

我用腦袋頂開半開的車門。

甚麼都沒有。

薩摩將我擠開，嗅了幾下。

【樂樂，你有沒有聞到臭味？】

【好像更明顯了！】

我皺眉，忍不住貼着薩摩。

世界好像停止下來。

超市裏貨架倒塌，地上全是商品。

紅綠燈停止運行。

唯獨風裏夾雜着的臭味，纔有幾分鮮活感。

薩摩拋開這個話題，帶着我繼續往前。

我小心翼翼避開倒地的病牀。

醫院裏的氣味和外面不一樣。

我聞到血腥味，瓷磚被大片血跡覆蓋。

屁股碰到冰冷的硬物，嚇得我叫了一聲。

是一張倒地的椅子。

我望向薩摩。

他站起身，打開面前的病房門。

輸液架和椅子擋在面前。

薩摩叼着一件病號服過來。

我低頭聞了聞。

【沒有人味，人類怎麼都不見了？】

身旁的薩摩突然轉過身。

沒感覺錯，一陣風擦着我們尾巴掠過！

薩摩撒開腿追了上去！

我跟在他身後，不忘分辨空氣裏的信息。

【薩摩，你先停下！有奇怪的味道！】

薩摩沒聽我的，跑向黑暗處。

等我好不容易追上。

薩摩吐着舌頭，興奮地看着前方的人影！

【樂樂！是我主人！一樣大的身子！】

我來不及制止他，只能眼睜睜看着他衝上去！

下一秒，薩摩的慘叫聲響起！

【樂樂！它抓住我了！好臭！】

我僵着身子，脊背毛髮不受控制豎起！

薩摩的聲音透着幾分驚恐。

我心一狠，閉眼俯身衝上，張開嘴咬住！

被我咬下的東西就像爛掉的肉，一咬，輕鬆脫落。

薩摩摔在地上發出悶響。

又馬上咬住我的後脖子，連拖帶拽逃離這裏。

一到走廊，對面又多幾道人影。

惡臭的氣味瀰漫在走廊的各個角落。

我咬住薩摩的脖子，把它拽進剛纔的屋子裏。

薩摩合上門。

不輕不重的撞擊聲響起。

我貼着薩摩，壓制音量，不自覺顫抖。

【薩摩，我們怎麼辦？】

【主人是不是也在這些人裏面？】

薩摩雙眼無神，似乎還沒從剛纔的危險中走出。

醫院廣播混雜嘈雜的電流。

“請各位倖存者前往北區庇護所集合！這是臨市最後的人類庇護所！”

“請在夜晚遠離喪屍！遠離被喪屍咬過的人！”

“注意避免流血受傷吸引喪屍！”